白,显然已经想到了京师人相食的惨状。
对此,杨嗣昌继续开口道:“陛下,建虏于腊月初八渡江攻朝鲜而去。”
“臣以为,攘外必先安内,而安内必须足食足兵,如此方能保民荡寇。”
“天下大势好比人的身体,京师是头脑,宣、蓟诸镇是肩臂,黄河以南、大江以北的中原之地是腹心。”
“建虏虽作乱,但不过祸乱臂膀,只要京师不乱,便不足以乱天下。”
“相较建虏,流寇祸乱于腹心之内,中之甚深,不能忽视。”
“倘若听任腹心流毒,那必然脏腑溃痈,精血枯干。”
“臣以为,可令朝鲜与建虏僵持,借机稳住京师附近的局势,以此专心致志、一鼓作气地剿灭李闯、张贼及刘逆。”
杨嗣昌自担任兵部尚书以来,沉寂许久,如今突然发作,令众人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对于其口中放任朝鲜与建虏对峙的说法,温体仁却并不赞同。
“陛下,朝鲜经倭寇肆虐以来,国力贫弱,如何能与建虏相持?”
“何况陛下是朝鲜之君父,陛下亦视朝鲜为赤子,若父不救子,恐天下各藩非议。”
温体仁搬出了“天地君亲师”的道德手段,朱由检听后顿时紧了紧袖中拳头。
不过他不是愤怒温体仁,而是愤怒负责联络朝鲜的官员,竟然连这种大事都察觉不到。
建虏入寇朝鲜近月,他这个皇帝才知晓朝鲜被建虏入寇的消息。
他作为朝鲜的君父,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的坐视建虏入寇自己的孩子呢?
想到此处,朱由检沉声开口道:“传旨,令登莱总兵陈洪范率部走海路驰援朝鲜,必要保住朝鲜李氏宗庙!”
“陛下英明!”温体仁闻言作揖赞颂,可杨嗣昌闻言却道:“陛下,如今朝廷钱粮不足,臣以为当缓兵建虏,重兵剿灭流寇。”
“唯有内在安定,朝廷才能施展全力,收复辽东。”
“若是再放任流寇不管,江南及京师恐饥矣。”
杨嗣昌这话说出,温体仁便也赞同道:“陛下,臣以为朝鲜不可不援,内贼不可不剿。”
“温阁老此言甚好,然朝廷钱粮只够着重一边。”杨嗣昌反驳起来。
温体仁见状,也不由得冷哼道:“内里自然重要,可外藩同样重要,岂可因钱粮不足而废止?”
二人突然的争辩,令台上的朱由检脸色越来越难看,而洪承畴则始终跪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