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通讯录。
第一个电话,他打给了何露。
电话几乎是秒接,传来何露清晰而略带恭敬的声音,背景很安静:“黄书记,您好。”
黄政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主题,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何县长,你在哪?身边还有谁?”
何露似乎愣了一下,但反应很快,立刻答道:
“我在县委招待所的宿舍,刚洗完澡,准备看看文件。就我一个人。”
“好。”黄政语气不变,“还记得我临来党校之前,你跟我说过的话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三秒钟。这三秒钟,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漫长。
杜玲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杜珑则微微侧耳,凝神静听。
黄政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何露,此刻一定在飞速回忆、判断、权衡。
三秒过后,何露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清晰,也更加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我记得。黄书记,我知道您要问什么了。我愿意。”
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问具体是什么岗位、什么风险。
这种基于长期观察和信任基础上的果断,让黄政心中一定。
但他还是需要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不仅是对何露负责,也是对未来的工作负责。
他沉声道:“想清楚。我要去的岗位,得罪人是家常便饭,直面黑暗和危险是工作常态,压力会非常大,甚至可能危及个人安全。没有回头路。”
何露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想清楚了。我不怕。自从来到隆海选择跟着您做事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要回头路。
能参与更重要的工作,是我的荣幸,也是我一直期待的挑战。”)
黄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好。你准备好,保持状态,先严格保密。等我下一步通知。”
“是,黄书记。再见。” 何露干脆地挂断了电话,没有多余的话。
黄政放下手机,看向杜珑,用眼神询问她的看法。
杜珑缓缓点了点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许:
(“嗯,意志很坚定,目标明确,不拖泥带水。
关键是她回答之前那三秒的沉默,不是犹豫,而是在快速确认信息和下定最终决心。
心理素质不错,可用。下一个。”)
黄政得到认可,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