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与世隔绝,纪律森严。
不允许与外界有任何联系,连真实姓名都不能用。
我在那里,一待就是二三十多年。”)
“特殊项目?”杜珑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江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说:
(“那些年,国家需要集中力量办一些大事。
有些人,需要在无人知晓的地方,默默地付出。
我是其中之一。直到九十年代初,政策变了,我那点所谓的历史问题,在真正的大是大非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经过重新审查,组织上为我恢复了名誉,也解除了相关限制。
但我在那个地方待得太久,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我无儿无女,也无处可去。组织上问我有什么要求,我说,我想……回隆海看看。
至少,看看水生大哥一家后来怎么样了,看看帽子岭变成什么样子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和期盼:
(“可是,当我被秘密送回来,暗中打听时才知道,水生大哥早在大运动开始不久就病逝了。
江嫂子那时也不在家,他的儿子……也在后来的动荡年月里遭了难。
只剩下一个小孙子,叫江海涛,在读中学。
我不敢贸然相认,怕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也怕……怕自己这不清不楚的身份,连累了他。
所以,这些年,我只是在远处,偶尔打听,知道他还好,就安心了。
我自己,则被安排在省城一个不起眼的干休所里,挂个闲职,隐姓埋名,过着半隐居的生活。直到……”)
他看向了爱国,眼中带着感激:“直到老丁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下落,找到了我。”
丁爱国接过话头,语气豪爽:
(“我也是偶然听一位老战友提起,说西北那边有个老伙计平反后回了西山,名字好像叫江阳,还跟隆海有点渊源。
我一琢磨,隆海,江阳……会不会就是你小子?就派人去查,还真让我在干休所名单里找到了你!这个老倔驴,回来了也不吱一声!”)
江阳难得地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吱声?吱什么声?一个黄土埋到脖子的老头子,有什么好吱声的。看看,就挺好。”
(“好个屁!”丁爱国瞪了他一眼,“你心里那点念想,别以为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