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抓来的,没杀过人。
他听了,沉默了一下,对旁边的人说了句:‘还是个娃,带回去问问。’”)
(“后来,我就被带回了他家。水生大哥没把我当坏人,反而把我藏起来,给我治伤,伤好了后让我跟着他们一起生活。
他老婆,就是你们说的江老夫人,对我也很好,给我缝补衣服,教我认字。
后来我才知道,江嫂子才是真正打鬼子、为老百姓做事的人。
在水生大哥和嫂子的感召和教育下,我慢慢明白了道理,也恨透了鬼子汉奸。
我想去打鬼子,但嫂子说,我年纪小,要等机会加入八路军。”)
江阳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温度:
(“嫂子给了我一条路。她说,有一支我们自己的大部队(指八路军)不久会路过附近,她可以想办法送我去投奔。
为了安全,也为了和过去彻底告别,水生哥给我起了个新名字——江阳。
水生哥说,希望我像山里的太阳一样,重新开始,光明正大地活着、战斗。”)
(“后来,我真的遇到了路过休整的部队,带着水生大哥给我准备的一点干粮和一张嫂子给的盖着游击队印章的路条,参了军。
从此,我就叫江阳。跟着部队南征北战,打鬼子,后来又参加解放战争。
因为作战勇敢,也识点字,建国后,组织上安排我转业,回到了我曾经战斗过的这片土地——隆海县,担任第二任人民武装部部长。”)
讲到这里,江阳的语气再次变得沉重,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我本以为,可以在这里安顿下来,为隆海的建设出点力,也能有机会报答水生大哥一家的救命之恩。
可是……好景不长。那场运动来了。
因为我早年那段不光彩的‘伪军’经历,被人翻了出来,无限上纲上线。说我是‘潜伏的特务’、‘历史不清白分子’。
批斗,关押……最后,一纸调令,或者说是一道秘密命令,我被几个人从县武装部带走,塞进一辆吉普车,从此离开了隆海。”)
“他们把你带去了哪里?”黄政忍不住轻声问道,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江阳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也有一丝深藏的锐利:
(“一个地图上找不到名字的地方。在大西北,戈壁深处。
名义上是‘学习改造’,实际上……是某种特殊项目的‘外围保障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