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一处寂静的海面上头
廖全丰睁着一双猩红的眸子,领着赵全友与两个同门师弟一道在海面上奔走。
他此前倒是未曾想过,自师祖道威真人身殁于那古魔吴通手中、累得万兵无相城易主过后,自己却还要从杜青医手头接过康大宝这厮的差遣、在这兵荒马乱时候替其来寻星髓晶的下落。
廖全丰晓得自己遇着的是两个寡廉鲜耻的婆娘,看上去都是副清冷圣洁的模样,遇到了那姓康的,肚兜要比束发棉绳还松!
“简直是我万兵无相城之耻!!”
心里头骂归骂,可他却当真没得什么办法。
毕竟如是依着二人所讲,将来分家时候,她二人或还能手下留情、不叫廖全丰匹马独走;
而若是他仍不晓事,那将来说不得不单要其游离在外去做散修、还要拉道威真人血裔赤鸢上修与其下水。
二女与廖全丰言语时候虽未如这般直白,但话里话外却都是这威胁意思。
廖全丰听得之初,自是愤懑难言,如不是一身法宝、珍藏尽都遭康大掌门搜刮了去,便是明晓得自己不是杜青医对手,亦也会做过一场。
但世间修行人如若未及大罗金仙之境,又哪里能称“后悔”二字?
现下其若是再与身家未损的二女相斗,廖全丰除却得个“自取其辱”四字之外,当也不会有旁的下场。而如是他心心念念的赤鸢真被二女蛊惑得失了矜持、一道下水,那他将来分家时候最大的依仗可真就没了。
说不得,真就只能拉拢得二三个关系密切的同门,一道去外头夺个野观、聊此余生。
饶是如廖全丰这类单灵根的修行天才,哪怕都已修行至了金丹巅峰之境,但如是没得宗门助力供养,要图元婴之境,怕是有生之年却也难成。
是以哪怕赤鸢现下都已没了元婴老祖依仗,但只凭着道威真人所留遗泽,廖全丰却也不能轻易舍了图谋前者的心思。
“咳,”
廖全丰伤势未好,一阵刺骨的海风拂面而来,便是都未突破他身前圆弧形的屏障,却也还是激得他不禁轻咳几声,直令得他一双还未褪了颜色的白瞳都跟着淌下血丝来。
他低头看着手中拳头大小的两块星髓晶,轻声叹过:
“却不是我等不卖力气,而是这物什着实太过难寻,只从那些琐碎消息口中得来这点儿,便已经殊为不易了。
回程吧,晾那两恬不知耻的贱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