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俶塔朦胧的塔影。
身侧有人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带着浓重的酒气:“少游你说你,回府也不得清闲,那扬州毒师案有甚查头”
他微微一愣,侧过脸,便看到好友沈晏那张醉醺醺的脸。
对方正攀着自己肩膀,嘴里不住嘟囔着。
此情此景……为何如此熟悉?
顾澜亭眉头紧锁,盯着沈晏看了片刻,耳边是对方喋喋不休声音。
他心生烦躁,鬼使神差抬腿。
“噗通!”
沈晏毫无防备,被他一脚踹出了亭子栏杆,惊叫着跌入下方冰冷的池水中,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做完这个动作,顾澜亭自己也是一怔,但随即他的视线便不受控制投向不远处一颗柳树。
春风犹带寒意,他的心跳莫名开始狂跳,越来越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来不及细想,匆匆交代随从把沈晏捞起来送去客房,便大步流星朝那柳树走去。
离得越近,心头那份莫名的悸动与期待便越是强烈,仿佛树后藏着什么至关重要之物。
到了近前,他脚步微顿,随即毫不犹豫转到树后。
空空如也。
晚风拂过面颊,柳枝轻摆。
他怔怔站在原地,一股失落感席卷而来。
不对……不该如此,树后应该有什么才对。
是什么?
“爷,已经让人把沈公子送回客房了,也请了府医去看。”
身后传来随从小心翼翼的声音。
顾澜亭回过神,压下心头烦乱,淡淡“嗯”了一声,又深深看了眼那空荡的树后,方才转身离去。
夜深人静,月明星稀。
顾澜亭回到院落后沐浴更衣,熄灯上榻。
他闭着眼,翻来覆去难以成眠。
今日亭中之事反复在他脑中浮现。
他总觉自己遗忘了什么极紧要的事。
睁眼望着昏暗帐顶,思绪纷乱如麻,直至半夜,方沉入梦境。
三日后,府中起了风波。
顾澜亭父亲的某个姨娘小产,查来查去,线索指向厨房一个姓张的厨娘,说她用了不妥的食材。
那厨娘连喊冤枉。
容氏见厨娘这般模样,便心软派人细查,最终揪出是另一名妾室因妒生恨,买通了一个扫地的婆子下手,张厨娘只是被利用顶罪。
顾澜亭本对此等内宅阴私毫无兴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