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今日忙于招待宾客,疏于防范,竟不知公主殿下与邓公子何时离席,更不知为何会会在暖阁之中……”
“臣听闻此事,亦是震惊万分,痛心疾首。臣未能尽到护卫周全之责,致使公主受辱,臣万死难辞其咎,请陛下治罪!”
他将自己摘得干净,只认失察之罪。
卫国公邓永昌立刻道:“陛下,顾大人此言差矣。”
“享儿虽顽劣,却绝非不知轻重之人,依老臣看,这分明是有人设局陷害。”
他意有所指:“公主何以会无故前往偏僻暖阁?定是有人引公主前去。顾大人,你府上护卫森严,若无内应,怎会出此纰漏?”
他言辞平静,三言两语将脏水泼向顾澜亭。
顾澜亭神色不变,叹道:“国公爷此言,臣不敢苟同。公主殿下金枝玉叶,行止自有章法,臣岂敢妄加揣测?至于引路之说,更是无稽之谈。倒是邓公子……”
他顿了顿,语气微妙,“听闻邓公子席间多饮了几杯,或许是酒后失态,误入了暖阁,冲撞了公主,亦未可知。”
他将焦点引到邓享身上,暗示是邓享酒后无德。
邓永昌气得胡子直抖,还要争辩。
皇帝揉了揉眉心,脸上疲惫之色更浓。
他久居深宫,对这些勋贵子弟的德行岂会不知?
静乐与邓享……无论起因如何,这丑事已然发生。
其实若非牵扯邓享,他大可直接斩了那蠢材替女儿出气。
可邓家不同,还不到要动的时候。他心中对卫国公府本就存着猜忌,此事虽让他恼怒,却也未尝不是个敲打卫国公府的契机。
而顾澜亭……此人年轻有为,心思缜密,今日之事,他未必全然无辜,但眼下太子还需用他,朝局也需他平衡。
皇帝手中缓缓捻动着玉手串,心中已有计较。
他挥了挥手,“事已至此,争吵无益。顾卿御下不严,罚俸一年,以示惩戒。邓享行为不端,冲撞公主,禁足府中一年,闭门思过。”
“至于其他的……”他叹了口气,“朕还未思虑清楚,你们且退下吧。”
“臣,遵旨。”
顾澜亭与邓永昌同时叩首,心思各异退出了暖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