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无力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甚至想,不如一了百了,死了干净。
何必受这样的屈辱。
顾澜亭看着她了无生趣的模样,皱了皱眉。
他俯身用狐裘将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裹起来,打横抱起,阔步走出了亭子。
亭外风雪扑面,随从们垂首肃立,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看向主子怀中那裹得密不透风的人形。
一名心腹立刻上前,低声道:“爷,方才宫里来人了,陛下急召您入宫觐见。”
顾澜亭脚步未停,嗯了一声。
他抱着石韫玉,径直回到了潇湘院,将她安置在内室的床榻上,唤来丫鬟吩咐:“看好她。”
丫鬟见姑娘这样,吓得够呛,忙垂头称是。
顾澜亭回了主院,沐浴更衣,换上官袍。
往外走的期间,心腹将梅林后续之事禀报清楚。
“小姐和甘管事依计将宾客引至东暖阁,恰好撞破。”
“静乐公主清醒后,羞愤欲绝,竟要提剑斩杀邓享公子,幸被小姐拦下。邓公子吓得魂飞魄散。静乐公主匆忙更衣后,已乘马车回宫。方才太子殿下派人传来消息,说公主回宫后,估摸是知道此事难以遮掩,径直冲到贵妃娘娘宫中哭诉,只道自己是遭人设计陷害。贵妃娘娘闻言,已立刻赶往陛下面前哭诉去了。邓享公子回国公府后,卫国公闻讯大怒,也已即刻递了牌子入宫。”
静乐未曾攀咬卫国公府,是因陛下虽心存忌惮,但二皇子那边尚有暗中拉拢之意。
顾澜亭听完,与自己所料不差,心中已有应对章程。
他神色平静:“备车,入宫。”
皇宫,乾清宫西暖阁。
阁内陈设典雅,皆为紫檀木家具。案上的鎏金瑞兽香炉龙涎香袅袅,地上铺着厚实的团花地毯,墙壁上悬挂着江山社稷图。
外间大雪纷飞,殿内温暖如春。
皇帝身着常服,靠在铺着明黄软垫的炕椅上,面容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和倦怠。
顾澜亭与卫国公邓永昌几乎是前后脚被引进来。
邓永昌年近花甲,身形微胖,看起来很是慈和。
行礼之后,皇帝并未立刻叫起,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顾澜亭身上,声音平和:“顾卿,静乐今日在你府上赏梅,怎会与邓爱卿的孙儿闹出这等事?你身为东道,作何解释?”
顾澜亭伏身,语气沉痛恭谨:“回陛下,臣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