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看向埃迪。
埃迪把烟头扔进空易拉罐:“你看我干嘛?我是你的伴奏。”
鼓手深吸一口气:“我……我需要多一副耳返,旧的忘带了。”
贝斯手没说话,但表情明显是十分愿意!
“没问题!”
陈寻点头应下。
临时进入乐队的陈寻一时间竟成了主心骨。
二十分钟后。
广场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搭建。
临时舞台是几块木板拼的,铺了酒吧库存的旧地毯,四角用沙袋压住。
两盏便携式补光灯是从隔壁纪念品商店借的。
音响是埃迪从皮卡里搬出来的。
一对跟着他二十年的jbl,箱体边角磕出木茬,但音质依然清澈。
观众围成半圆形。
三百多人自觉地留出通道,像参加社区音乐会的邻里。
前排坐的是老比尔和他穿珍珠项链的太太。
老太太手里拿着节目单。
是酒保用a4纸手写的。
第二排是南加大的几个学生。
杰克坐在最显眼的位置,手里居然举了块“陈寻老师宇宙第一”的灯牌。
后面是各种面孔。
穿工装裤的建筑工人,推婴儿车的年轻母亲,两个互相搀扶的日本游客,还有七八个举着专业相机、脖子上挂满媒体证件的记者。
再往后更多的人站在外围,有人踩在自行车座上,有人把孩子举上肩膀。
几百双眼睛安静地望向那个临时搭建的简陋舞台。
陈寻在钢琴前坐下。
海风从太平洋吹来,带着咸味和潮湿。翻涌的浪声盖过了木板路上所有的杂音。
头顶没有老台灯,只有两盏泛黄的补光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闭眼三秒。
再睁眼时,他不再是陈寻。
是塞巴斯蒂安。
那个在走音的钢琴上寻找正确答案的爵士钢琴家,宁愿弹错也要把每个音符都注入心跳的固执灵魂。
第一曲结束。
效果完美!
观众们开始鼓掌。
越来越热烈。
掌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陈寻坐在琴凳上没有动。
他的手指还悬在琴键上方,保持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的姿势。
海风从太平洋吹来,咸涩的气息混着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