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只手夹起绿莹莹光泽、透着鲜活生机的树芯,指尖微一用力,便将树芯截断一小截,缓缓挤压,晶莹的汁液顺着截断处滴落,精准落在她微张的朱唇之中。汁液入口的瞬间,一股清冽甘甜的气息便在她唇齿间散开,继而蒸腾弥漫至周身四肢,驱散了体内残存的疲惫与异能反噬的滞涩,只觉神清气爽,连额角的胀痛都减轻了几分。
原本毫无血色、灰败苍白的容颜,也因这鲜活树芯汁液的滋养,渐渐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江畋又接连挤压了好几口汁液喂入她口中,直到见她眼底的迷茫褪去、呼吸渐渐平稳,精神明显缓过劲来,才缓缓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复杂纷呈的疼惜与几分不易察觉的责备:“这些日子,你真是辛苦了,可也太过逞强、太过冒险了。我不是说过,若有必要,就及时求援么?”
“却是,臣妾托大了,自以为可以打理好一切,也能勉力应付这些状况,令郎君在外无所牵挂。”听到江畋的话语,沈莘的娇颜上先是掠过一丝痴缠与眷恋,眼底满是对眼前人的依赖,转瞬便被显而易见的羞愧所取代。她神色赫然,垂眸避开江畋的目光,低声自责道:“现在想来,却是妾身私心作祟,总想着事事都能自行处置妥当;一时间昏了头,竟耽误了最佳的求援时机,也连累了那些臣下、将士们,徒多折损和伤亡,此乃臣妾之过……”话音未落,她便被江畋再度伸指轻轻按住了唇,那力道温柔依旧,却带着不容她再自责的坚定。
“也不至于如此妄自菲薄,至少你先前的处置和应对,是毫无问题、值得赞许的。”江畋微微摇头,语气放缓,温声宽言安慰道。他抬手轻轻拭去她颊边未干的泪痕,指腹的温度透过肌肤直抵心底,“只是最后出现的突发状况,已然超出了你的能力所及,绝非你能轻松应对;你却没能第一时间想到,发动我留给你的后手,隔空传念向我求援——这才是你最大的疏漏。若不是我心有所感,以心念暂时降临,只怕你这般强撑,还不知要到何时才能恢复过来!”
还有,不要开口闭口臣妾什么的。”江畋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鬓边的碎发,抚过她典静甜美、仍残留着几分少女风姿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温溺,“又不是在人前,非要摆那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作秀姿态,私下里,你我之间,何须这般生分?”他的指尖温热,触感温柔,沈莘被他抚过的脸颊微微发烫,垂落的泪珠渐渐停歇,只余睫羽上还沾着晶莹的湿痕,抬眸望他时,眼底满是温顺的眷恋。
江畋的目光却缓缓飘向远方,越过马车车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