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轮廓,没有可以触碰的边界。”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存在。”
墨徊接过话头,像是在观察自己的旁观者一样。
“但它想要被看见。”
“所以它给自己染上了颜色,给自己捏造了皮囊。”
“它制造了一份捕猎的邀请函。”
他顿了顿。
“即便它的本质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固定的自我,但它已经是我的全部。”
什么魂骨肉络心,在墨徊这里,永远只有一团意识,一个脱离了最初最合适的躯壳的意识。
那刻夏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
他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几根黑色的头发,被小心地包裹在一小块布里。
“你认得这个吗?”
墨徊看了一眼。
“我的头发。”
那刻夏点了点头。
“而且你是一团很强的意识,很浓很密,怎么都散不掉的意识。”
他看着那几根头发,目光里带着专注。
“你一定还做了什么其他的事情,才能将一些散乱的东西汇聚成此刻一个强大的共识意识,然后才出现在这里。”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真的有意思的感觉,完全不是那种嘲讽。
“呵,有点意思。”
他抬起头,看着墨徊。
“将死之人和已死之人的对话——可分明我们都还活着。”
“这算什么?”
他顿了顿,自己给出了答案。
“将死之人,在等死。”
“已死之人,在等人。”
他忽然想到一个词。
“狭间。”
生和死之间有那么一道缝隙。
大多数人要么在生的一边,要么在死的一边。
偶尔,有的人跨了过去,就不再回来。
墨徊终于没忍住笑了。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总算染上了一点活跃的色彩。
“所以我们是两个卡在狭间里的人。”
“在狭间里说话。”
“算是两个小幽灵,在活人的世界里,偷偷活了一会儿。”
那刻夏哈哈大笑。
那只露出来的眼睛里,满是高兴。
那种高兴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找到同道中人的喜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