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观看,是我们躯壳和世界的双向交融。”
他放下手,目光落在墨徊脸上:“普遍意义上来说,眼睛代表着光明的寻求者。”
墨徊接话,声音很轻:“恐怖意义上来说,它是黑暗的见证者。”
他顿了顿。
“真相和幻象,理性和疯狂,或许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视网膜。”
那刻夏的眼睛亮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确高兴的亮,是那种研究者遇到同道中人的,遇到能跟上自己思路的人的,那种久违的兴奋。
“这是新的贴纸。”墨徊看着那张小小的眼睛,“它的概念是不被「眼睛」发现。”
那刻夏低头看了一眼:“这不就是涂鸦么。”
是的,涂鸦。
小小的,一个涂鸦,没什么新奇的,不有趣。
除了画得还不错以外,那刻夏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而且那刻夏也能看见。
不过……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罩。
眼睛吗……
墨徊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那刻夏都愣了一下动作——
他戳了戳自己的眼球。
指尖触碰到湿润柔软的角膜,那种触感很奇怪,像是按在死去的鱼眼上。
睫毛在扑闪,弧度在指腹下凹陷,泪腺受到了刺激,一阵酸胀涌上来,眼泪像碎冰一样浮了上来,视线模糊了。
眼皮试图闭合,却卡住了手指。
于是世界成了一片碎裂的烟花,明明灭灭地坠落。
那刻夏抱着手臂,就这么看着他。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很平静,就好像是平时讲解一个课本上的生理知识,而不是在描述某种可怕的体验。
“如果你再用力一点,颅内会听见沉闷的啵声,像是开酒瓶的木塞。”
他顿了顿:“这就是眼内压失衡。”
他的语气明明在陌生人没什么过于关心或不关心的感觉,理性到刻板。
但墨徊知道,那就是他的关心。
那刻夏继续说,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给一个学生上课。
“大脑会本能地提醒你,让你停下。”
“如果你选择继续……”
他转过身,从工作台上找出一块干净的手帕。
“然后,你视野里的彩色光斑会迅速被吞噬一切的黑色素覆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