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奢侈。”
“戎韬将军算了一辈子的卦,要么,看见人们为自己活得太用力,撞得头破血流。”
“要么,为别人活得太沉重,压得喘不过气。”
他顿了顿。
“有些单纯活着的人,既不信卦,卦象也不屑去算。”
“因为平凡,平凡到命运都懒得看一眼。”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加入通讯:“但这平凡,不就正是最大的福气吗?”
是玄全。
伏波将军回来了。
景元和飞霄都安静下来,听她继续说。
玄全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超然的冷静。
“不被强制需要,所以不被强制消耗。”
“不被强制选中,所以不被强制撕裂。”
“不被过度期待,所以可以尽情做自己。”
“你说我们为什么而活,甚至分出了三种。”
“但这三种,其实都是同一种。”
“无非就是想好好活着,只是每个人活着的样子不一样。”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穿越漫长岁月的通透。
“只不过关于我们,身在其职,被命运咬住了,所以我们没法不能单纯地活。”
“总有人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让更多的人可以单纯地活。”
她顿了顿。
“如此,是否可解答二位内心的困惑?”
“——自然,玄全自知这些困惑定然难不倒两位同僚。”
“只是听闻此问,恰好颇有所感。”
景元微微颔首,虽然对方看不见。
“伏波将军言重了。”
“你我以及天击将军,都心知肚明,这个问题本身就是我们要找的答案。”
飞霄在旁边打趣道。
“只是这个人上了年纪,回忆起旧事来,难免有点多愁善感,触景生情。”
景元笑了,那笑声里没有苦涩,只有坦然。
“是啊,人老了,没有年少时那股劲了——”
“所以人们才总是,趁着青春年少,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
“今时不如昨日,不要到了最后才知道可惜,那可不再是少年游咯。”
飞霄的声音里带着促狭。
“是啊,趁着还有时间,动起来!”
“景元元,听墨徊说,你这爱睡回笼觉的习惯,倒是挺平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