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仙舟活,为将士活,为我送走的那些朋友活。”他轻轻笑了一下。
“但这些活,本身就成了我活着的一部分。”
飞霄听着,跑步的节奏又恢复如常。
“对天击将军来说,”景元继续说,“你是在为别人活和为自己活之间,找到了平衡的人。”
“你活着,是为了身后的人能活。”
“但冲锋的时候,那一刻的痛快,是为你自己而活。”
“至于戎韬将军,也许她本来是个为自己活的人。”
“但算卦算着算着,也就开始为别人而活。”
飞霄学会了墨徊称呼景元的方式:“要我说,景元元,还是你最通透。”
她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赞叹。
“你为自己争取上前线的那一刻,我竟然会觉得,那是你给自己留的一瞬间痛快。”
景元没有说话。
飞霄继续说,跑步机的速度又加快了一档。
“每个人都想简单地活。”
“吃饭,睡觉,爱一个人,恨一个人,然后老去,死去。”
她的声音微微喘息,“但显然,责任越重,这种活法就越可贵。”
她顿了顿。
“有的人没得选,但至少还留得有想象的空间。”
“这大概就是命运最后那么点温柔。”
景元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爽朗而通透,引得周围几个观众侧目。
“你知道吗?”
“我想墨徊就是这第三种人。”
他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柔和。
“只是他还没有到这种程度。”
“也许他就为了等着度过他的目的,然后和朋友一起下下棋,晒晒太阳,看看剧,一起冒险,偶尔打打闹闹。”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
“所以比起戎韬将军,比起身在局中的我——扛着最重的担子,送最远的友人。”
他看向飞霄的方向,虽然看不见她,但那份目光仿佛穿透了通讯。
“天击将军,你反而比我们活得更圆满——或者说,更单纯。”
飞霄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跑着。
景元继续说。
“因为你可以去尽可能地想,然后尽可能地去冲。”
“打最痛的仗,做最真的自己。”
他轻轻叹了口气。
“单纯地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