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心跳,是更期待的心跳,像是站在悬崖边想往下跳的人的心跳。
好比跳了一曲酣畅淋漓的孔雀舞。
爻光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份心跳。
卦这东西,再复杂,也不过阴阳排列,六爻变化。
穷尽所有组合,不过也是有限的集合。
很多卜者算着算着,就把卦象当成了命运本身。
卦说吉,就平躺等待。卦说凶,就提前绝望。
这和把地图当成了终点,把指针当成了目的地,有何区别?
她爻光不信这个。
她相信定数,也相信转机。
她理解自己的恐惧,也跟随自己的好奇,所以她看得见卦象,但更愿意亲自下场。
正所谓,事在人为。
卦象顽固得很。
离卦就是离卦,复卦就是复卦。
它不会因你不喜欢就改变,不会因你哀求就通融。
凶就是凶,吉就是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但人比卦倔。
卦象说凶,那又如何?
墨徊倔强地照样往前走。
神策那家伙,倔强到明知可能会失去,还是选择做后手。
自己,被警告,被反噬,被算出的结果惊得瞳孔震颤,还是继续算,继续看,继续往前走。
卦是死的,人是活的。
它是工具,不是主人,是参考,不是判决。
而她爻光,虽然喜欢看地图,喜欢看卜算出来的卦象,但她更愿意亲自走,亲自活,愿意亲自走进那个深渊,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明知天意难违,偏要孤身涉险。
所谓转机,所谓变数,也不过是人做出的选择。
直至此刻,爻光明白,她的卜算之围,已经铸成了。
因为她决定看见。
从她看见的那一刻,命数就已经改变。
神秘,大胆,激进。
求变之举,令人瞠目结舌。
别人用来评价她的话,此刻居然被她用来评价别人。
当真是……
有意思极了。
她睁开眼,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通讯频道内,安静了片刻。
飞霄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调侃:“爻老板,这就走了?”
景元没有回答。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眼前仍旧是演武仪典激烈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