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已经挂断。
爻光盯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动。
十方光映法界的光芒已经平息,那些碎裂又重组的卦象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一群沉默的星辰。
她没有再看它们。
该看的已经看了,该算的已经算了,该入的局也已经入了。
剩下的,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算卦的方法有很多种。
六爻纳甲,梅花易数,象理数占,算之四柱。
卦象已出,逻辑已得,入局已占,这最后的数……
爻光眉头微蹙,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
离卦三,复卦八,不在卦内……取之零。
合为十一。
十一。
一阳之始,一画开天。
通达,吉利,交泰。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算了半天墨徊,算出来一堆凶险,混乱,崩塌。
取数字一加,却得到了好的答案。
爻光忽而失笑,她甚至想捧腹大笑——莫名的感觉她被耍了。
那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自嘲,一丝释然,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
卜者靠什么吃饭?
靠的是世界有规律可循。
阴阳五行,六十四卦,穷尽所有组合,不过是一个有限的集合。
无论遇到多凶的卦,多乱的象,卜者总能告诉自己,还在六十四卦里,还在阴阳五行中,还在道的范围内。
这是卜者安身立命的根基。
但墨徊那一卦。
每落一爻,卦象就自己跳出去。
她当时面对的不是算不准,而是她赖以理解世界的坐标系本身,被这个人啃了一个洞。
就是啃了个洞,字面意思。
恐惧的不是未知。
而是不可知。
但因为未知,因为不可知,所以好奇。
恐惧问人:如果向前进,会不会掉进那个深渊?
好奇答:掉进去,看看深渊里面有什么。
恐惧问人:祂已经警告过你,再算就入局。
好奇答:但已经入局了,从起卦起,就在局里。
她最深的恐惧,是发现自己并不完全恐惧。
她的心跳加快了,血脉贲张,很刺激,比开车还刺激。
不是恐惧的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