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的额头开始冒汗,万敌的脸也红了,是真的红,不是那种泡澡的红,是那种快被煮熟的红。
但他俩谁都没动。
男人,不能输。
墨徊终于受不了了。
他从水里爬起来,动作慢吞吞的,像一只被煮软了的小奇美拉。
“太烫了。”他说,声音含糊不清,“不泡了。”
黑厄立刻递上一条大浴巾,把他整个人裹住。
墨徊被包成了一条白色的棍子,只露出一颗脑袋。
他眨了眨眼,没挣扎。
那边,白厄还在坚持。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涣散,但他仍然端坐在水里,像一尊即将融化的雕塑。
万敌看他一眼,又看看自己,咬牙继续。
墨徊裹着浴巾,站在池边围观。
“晕了诶。”他现在还想过去戳一下白厄,但被裹得太紧,迈不开步子。
黑厄瞥了一眼那个正在缓慢融化的自己,吐出两个字:“菜。”
万敌听到这个评价,脸都憋红了。
可能有一部分是水温的原因,但更多的是气的。
也可能是想笑。
“不下水的人没资格说这话。”他咬牙切齿地说。
黑厄耸肩,不置可否。
然后万敌动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一把揪住白厄头顶那两撮呆毛,就是那两撮永远立着的确看起来特别精神的呆毛。
把白厄从水里拖了出来。
白厄被揪得整个人一激灵,晕乎乎地睁开眼:“……嗯?”
黑厄看到那个动作,感觉自己的头皮一紧。
他忽然想起来,当年有人也是这么把自己从水里揪出来的,揪的不会也是……那两撮毛吧。
万敌把白厄拖到池边放下,然后自己也爬了出来。
他的动作还算稳,但那张红透了的脸暴露了他其实也快不行的事实。
白厄躺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嘟囔:“我……没输……”
墨徊蹲下来,戳了戳他的脸,软的。
“晕了诶。”他又说了一遍。
黑厄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充:“菜。”
万敌正在用浴巾擦自己,闻言翻了个白眼。
“行了,”他没好气的说,“你们得负责把他抬回去。”
黑厄皱眉:“为什么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