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秒,然后抹了一把脸。
“幼稚。”黑厄揉了揉他的头,笑了。
墨徊已经趴回去继续装死了,尾巴在水里得意地晃了晃。
白厄坐在池子另一边,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他也泡了很久了。或者说,他正在和万敌进行某种心照不宣的谁先起来谁就输的较量。
但现在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上面。
那个戴面具的确顶着和自己一模一样脸的确据说是上个轮回自己的人。
蹲在池边,像个变态一样玩墨徊的头发和尾巴。
关键是墨徊居然就让他玩。
虽然会拍掉,会泼水,但那种拍掉和泼水分明就是打情骂俏。
白厄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奇美拉,他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
“你能不能别总是动手动脚的?”
他的声音在浴室里响起,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味。
黑厄抬眼看他。
白厄梗着脖子,冰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赞同:“怎么能这么对……小墨呢?”
黑厄沉默了一秒,他说:“不反抗就是纵容,我以为你是知道的。”
白厄被噎住了。
他下意识看向墨徊。
墨徊没有反驳,他只是懒洋洋地趴在那里,尾巴尖在水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像是在说:他说得对。
白厄:……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万敌在旁边嗤地笑出声。
“行了行了,”他说,金色的眼眸里带着看戏的愉悦,“别管人他们的事了,有那闲工夫不如想想怎么赢我。”
白厄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莫名的烦躁压下去。
“谁怕谁。”他说。
两个人又开始较劲。
池水的温度还在缓慢上升。
这是地热泉眼的特点,泡得越久,水温越高。
墨徊早就习惯了,他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红,但他还在坚持。
因为实在懒得动。
黑厄又把手伸过来了。
这次是帮他拢头发,把散落的那几缕拢到耳后,免得沾水。
墨徊没躲。
白厄看着那只手,看着那条尾巴,看着那颗挂在角上始终没落下来的水珠,感觉自己泡的可能不是热水,是醋。
水温越来越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