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地面中,仿佛已在此沉睡了无数岁月。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他不再强撑,直接在那冰冷的地面上盘腿坐了下来,后背靠着一小截的栏杆。
“唔,米凯先生,”他抬起头,红色的眼眸因倦意显得有些水汽氤氲,声音也带着点含糊。
“我想,我可能得……稍微休息一下了。”
米凯:“?”
他刚想说什么,比如提醒这里并不安全,或者询问是否需要找个更合适的地方——
然而,他话都没来得及出口,就看见墨徊已经极其迅速地戴上了自己的帽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整个人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晕乎,萎靡了下去。
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
迷思这个家伙……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折腾什么呢……?
这是墨徊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
身体的疲惫,精神的消耗,以及脑海中那个不请自来的观众的持续窥探,终于在此刻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他需要片刻的喘息,哪怕是在这危机四伏的流梦礁,在这冰冷的坟冢之间。
而一边的米凯:……
就这么睡了?
血雨淅淅沥沥,淋在扭曲的,充满狰狞意味的涂鸦和无数眨动着的眼珠上,墨徊直接无视了这些精神污染般的景象,他已经习惯了。
他一站定,就带着点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委屈,冲着空无一物的前方抱怨。
“你要干嘛呀……”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像是被烦透了又无可奈何,“你就不能不在我脑子里……煮汤吗?”
金色的水母——迷思优雅地漂浮显现,几条柔软的触手随意摆动着。
听到墨徊的抱怨,祂其中一条触手倏地伸长,啪地一下将天空中一颗过于活跃的眼珠子拽了下来,然后毫不在意地将其拍爆,溅开一小团血色的,如同碎裂宝石般的碎屑。
“哎呀,小谜题,”迷思的语气带着一种古怪的亲昵,仿佛在逗弄自己最喜爱的收藏品,“我当然有事找你——”
祂的声音缥缈,带着回响。
“虽然我只是个小分身在这里~”
祂补充道,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墨徊直接给了祂一个死鱼眼,懒得吐槽祂这种分身就可以为所欲为的态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