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比喻充满了音乐家的特质,优美而富有深意。
墨徊安静地听着,然后很轻地说:“…很好的信念。”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赞同还是仅仅陈述,但其中并没有嘲讽。
“那你呢,墨徊?”
知更鸟反过来问他,带着朋友般的关心,“你一直在寻找什么?”
“我看得出来,你帮助列车组,帮助…像我这样的朋友,甚至与砂金先生那样的人合作,都不仅仅是为了开拓的使命或者简单的利益。”
“你的心里,似乎有一个很深的…渴望。”
墨徊怔住了。
他没想到知更鸟会如此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而且如此精准。
他下意识地想要用借口搪塞过去,但看着知更鸟那双清澈的,不含丝毫评判意味的眼睛,那些惯用的带着防御性质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知更鸟以为他不会回答,正准备体贴地转移话题时,他才用一种极低,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声音开口。
“…我想知道…存在的意义。”他的声音飘忽。
“又或者……”
“当一个个小目标实现以后,是否一定要走向代表最终的大目标。”
这些话透露出的孤独和深沉的迷茫,与他平时表现出的或冷静,或抽象,甚至偶尔乐子人的状态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被轻易安抚的渴求。
知更鸟的心像是被轻轻揪了一下。
她看着屏幕那端黑发红眼的少年,他蜷缩在沙发上,因为发烧而显得有些脆弱,仿佛一个迷失在浩瀚星河中的孩子。
她不知道他具体经历了什么,才能问出如此沉重的问题。
她没有试图给出空洞的安慰或哲学性的解答。
她只是温柔地、坚定地看着他,轻声说:“那么,在找到答案之前,请允许我们…利用你,也请你,不必犹豫地来利用我们。”
“也许在彼此前行的路上,那个答案的轮廓,会逐渐清晰起来。”
她用了墨徊说的利用这个词,却赋予它一种温暖的,相互扶持的含义。
墨徊抬起头,有些愕然地看着她。
知更鸟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破开云层的月光,清澈而温暖。
“或许,这本身,就是一种存在的证明。”
墨徊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