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我的涂鸦具现点奇怪的乐器。”
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那我可非常期待了。”知更鸟笑道,“你的涂鸦总能带来惊喜。”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艺术和创作上。
他们聊起闲暇的一些日常,墨徊提到的居然是植物学图谱——也不知道丹恒从哪里翻来的。
知更鸟则分享了她在某次星际巡演时,听到的一种来自偏远星系的,利用恒星风吟唱的特殊音乐形式。
两人隔着遥远的星海,在视频里交换着彼此对美的感知和理解,气氛轻松而融洽。
只属于艺术家的交流,无关其他。
然而,墨徊的身体状况显然不允许他长时间保持专注——他该到休息的时间了。
一阵忽然来的咳嗽打断了他,他咳得眼角泛红,不得不抓起旁边的水杯猛灌了几口。
知更鸟担忧地看着他:“你真的不需要休息吗?”
“我们的对话可以改天再继续。”
墨徊平复了呼吸,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关系…只是有点累。”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道:“知更鸟,你害怕吗?”
“害怕?”
知更鸟有些不解。
“嗯。”墨徊望着她,带着一种纯粹的探究。
“害怕即将到来的混乱,害怕你哥哥可能面对的局面,害怕…你选择的这条路,最终的结果未必如你所愿。”
害怕走不到目标。
害怕走不到终点。
知更鸟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垂下眼帘,长而卷翘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几秒后,她重新抬起头,眼眸中依旧清澈而坚定。
“说完全不担心,那是假的。”
她坦诚地说,“哥哥他…有时候会很固执,背负得太多。”
“混乱也确实令人不安。”她的手指轻轻交叠在一起。
“但是,比起害怕,我更害怕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珍视的事物在沉默中滑向不可挽回的深渊。”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却充满力量:“我相信同谐真正的力量,不在于消除所有的不和谐音,而在于如何让这些不同的声音,最终汇聚成更宏大,更丰富的乐章。”
“我相信哥哥内心深处,依然是最初那个想要守护大家梦想的少年。”
“而我…愿意成为帮他找回那个声音的…其中一个音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