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录音设备外壳,“以后如果……如果味道都忘了,或者听不见了,可以拿出来吃掉,回味一下。”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是在为可能到来的更深的失去做准备。
失去味觉,失去听觉,失去作为墨徊所能感知的一切。
他要把这些碎片,像琥珀包裹远古昆虫一样,封存起来,留给未来那个可能已经不再能感受这些的自己。
刘思哲依旧经常来,带着他那个世界的各种新奇玩意儿。
但他不再试图用美食或笑话来治愈墨徊,而是开始分享一些看似无聊的日常。
他喋喋不休地讲他那边世界堵车的烦恼,讲邻居家猫又生了小猫,讲管理局那些老头子又气呼呼的,讲他最近玩的一款无聊透顶却让人上瘾的手机游戏。
墨徊会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话,问一个细节。
他们之间的氛围,不再是那种刻意营造的欢快,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共享时间的安宁。
刘思哲是在用他的方式,为墨徊的此刻注入更多平凡的,属于活着的质感。
景元带来的不再只是金人巷的小吃,还有几盆来自罗浮的,据说极其顽强的绿植。
他说:“驭空送的,放在窗边,看着它长叶子,也算有个念想。”
拉帝奥依旧在翻阅书籍,但他不再寻找解决逻辑奇点的方案,而是开始挑选一些诗歌,一些无关紧要的博物志,有时会念上一段给墨徊听。
那冷静理性的声音流淌在观景车厢里,仿佛一种镇定的韵律,安抚着无形中躁动的一切。
连星神们都似乎改变了拜访的方式。
纳努克不再仅仅是投来注视,有时会留下一小簇极其稳定,仿佛凝固的火焰,静静地燃烧,难得不散发毁灭,只提供光和热。
祂静静地看了一会,一言不发的走了。
迷思的触须偶尔会编织出一些简单而美丽的,转瞬即逝的光纹,像夜空无意义的烟花,仅供观赏。
希佩会来哼一哼摇篮曲。
阿哈的笑声少了些许癫狂,多了几分…像是叹息般的温柔。
我们所有人,都在用一种心照不宣的方式,帮助他收集此刻。
而我,我也在学着活在此刻。
我不再没日没夜地思考那个无解的问题,不再试图用未来的悲剧来折磨现在的自己。
当墨徊靠在我身边看书时,我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