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在它似乎恢复些许亮光时,低头将它含了进去。
脸颊鼓鼓的。
他闭上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
“很淡,”他评价,像在品鉴罗浮的清茶。
“有初生和死亡混合的味道,像露水落在墓碑的青苔上。”
我一瞬间无法回应。
我只能看着他将一份死亡的余温当作下午茶,然后若无其事地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巨大的割裂感让我胃部有些翻涌。
我尝试干预。
在他又一次伸手,试图从一段混乱的情绪里扯出一团名为“悔恨的具象化”的黑色絮状物时,我抓住了他的手腕。
“小墨,”我的声音带着我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这个……不能不吃吗?”
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真实的困惑,仿佛我在要求他停止呼吸。
“可是,它在这里很不舒服,”他指着那团不断滴落着阴影的悔恨。
“它在哭。”
“吃下去,它就不哭了,而且……”
他顿了顿,用一种让我心碎的,寻求认同的语气小声说。
“而且,我有点饿了。”
那一刻,我所有劝阻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
我松开手,看着他如获至宝地将那团“悔恨”卷起,像吃一团深海的,满足地眯起了眼。
饥饿。
他对这些宇宙的负面产物,产生了生理性的依赖。
丹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一次闲聊中,他状似无意地提起:“墨徊最近身上的信息密度高得惊人,像一个人形移动的奇点。”
虽然他本来就是。
他看向我,目光里带着探究,“白厄,你没事吧?”
“你的脸色不太好。”
我能说什么?
难道说我的爱人正在以宇宙的绝望和疯狂为食,并且我害怕他终有一天会消化不掉,或者……消化之后,不再是他?
我甚至开始惧怕他的拥抱。
当他靠近我,将脸埋在我颈窝,寻求温暖和安抚时,我除了爱怜,更感受到一种细微的,被汲取的感觉。
他不是在吸收我的能量,而是在无意识地将我身上可能存在的,微小的焦虑,不安甚至爱意所带来的甜蜜负担,都当作佐餐的小点心,悄然卷走。
他让我的情绪变得异常干净,也异常空洞。
昨晚,我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