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也许是刚才那灭世般的景象和诡异的白光也吓到了他们。
屋子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显示着大人也在恐惧中煎熬。
丹恒他们没有理会那对缩在角落、惊魂未定的父母径直将小墨徊抱回了二楼他那小小的房间,轻轻放在了那张铺着洗得发白被褥的小床上。
小家伙睡得很沉,但显然并不安稳。
即使在睡梦中,他的小眉头也紧紧蹙着,仿佛还在思考那个无解的难题。
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幼兽,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抓住了身上的薄被,指关节都泛着白。
昏黄的灯光下,他脆弱得令人心碎。
三月七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托着腮,看着沉睡的小墨徊,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愁容和深深的无力感:“接下来怎么办啊……这才第一个白珠子的记忆,就搞出这么恐怖的东西……后面黑珠子红珠子……我们……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啊……”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
他们能击碎反物质军团,能对抗星核危机,却无法改变一段已经发生的、深埋心底的童年创伤。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陪伴着,却无法阻止那痛苦的齿轮转动。
星靠墙站着,双手抱胸,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笼罩着一层阴霾,她看着小墨徊紧抓被子的手,低声道:“看着……难受。”
瓦尔特沉默地站在窗边,望着外面依旧暗红但平静了许多的天空和那道悬浮的符文,目光深邃而忧虑。
丹恒则守在床边,视线没有离开过沉睡的孩子,眼神复杂,既有守护的坚定,也有对前路未知的沉重。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小身影忽然动了动。
小墨徊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棕色的杏眼先是带着刚睡醒的迷茫,水汪汪的,像蒙着一层雾气。
但很快,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童特有的、近乎固执的专注和……焦虑。
他没有像普通孩子醒来那样找妈妈或者撒娇,而是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甚至顾不上揉揉眼睛,就伸出小手,急切地在床边摸索着。
摸到了他那本宝贝速写本和一支铅笔,立刻紧紧抓在手里。
然后,在列车组四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个刚刚才从血色恐惧中逃脱、脸色依旧苍白的孩子,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驱使着,直接趴在床沿上,翻开速写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