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可是。
为什么……还是这么……饿……
一丝极短暂的茫然掠过那猩红的瞳孔,快得几乎无法捕捉,随即又被更汹涌的食欲淹没。
他扑向下一团闪烁着混乱光芒的梦境里的能量——那或许代表着一份虚假的承诺,或许是一段温暖的回忆碎片——
张开血口,再次咬下!
咀嚼声、碎裂声、骨骼错位的嘎吱声、以及那无声却响彻整个梦境空间的饥饿嘶吼,交织成一曲献给虚无的恐怖赞歌。
吃光一切。
直到这令人发狂的空洞被填满。
或者,直到他自己被这无尽的饥饿彻底撑破、湮灭。
梦境无边无际。
食欲永无止境。
恶鬼在属于自己的地狱里,永无止境地吞噬着,融合着,扭曲着。
茫然,却停不下来。
病态,却甘之如饴。
因为除了“吃”,他早已想不起任何……能证明自己“存在”的方式。
那些咀嚼声,如同信号般,彻底撕碎了最后一层脆弱的薄膜。
混沌不再是背景,而是成为了可被啃噬的实体。
他不再满足于手中抓取的零星碎片,那点能量如同水滴落入沙漠,瞬间消失,只激起更狂暴的饥渴。
他的视野彻底被猩红的滤镜所覆盖,物体失去了形态,只剩下能量流动的轨迹和可供吞噬的密度。
他伏下身,不再是爬行,而是如同某种适应了黑暗的掠食者,四肢着地,指尖的利爪深深抠进脚下光怪陆离的地面——
那或许是凝固的恐惧,或许是沉淀的遗忘。
他张开嘴,并非为了嘶吼,而是直接啃向这片梦境的大地。
“咔嚓——轰隆——”
不是泥土翻飞,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被撕裂、被扯碎的声音。
大块的、混沌的色块和能量流被他硬生生从梦境基底上撕咬下来,粗暴地塞入口中。
他的脸颊鼓起,颚骨以惊人的幅度和频率运动着,碾磨着那些并非物质却又拥有“存在感”的东西。
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他身体的剧烈变化。
被吞噬的地基在他皮肤表面浮现出短暂而扭曲的纹路——像是龟裂的大地,又像是沸腾的沥青。
他的体型在不可抑制地膨胀,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又在下一刻被更强大的混沌能量强行加固、扭曲成更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