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扭曲的、无法称之为笑容的幸福弧度在他染血的嘴角咧开。
茫然,却又带着极致的渴望。
逻辑链简单而恐怖:吞噬→融合→填补空洞→达到某种扭曲的完整。
他伸出那只还在滴着血和泥的手,抓住梦境中一段扭曲盘绕的,像是树根又像是神经束的东西。
他没有撕扯,而是直接递到嘴边。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响起。
那不是咀嚼食物的声音,更像是岩石崩裂、金属被强行拗断的噪音。
他的颚骨以一种非人的方式张开,牙齿变得尖利,轻易地咬碎了那坚韧的物质。
没有品尝,只有碾碎和吞咽。
有些物质进入他口中,并未落入食道,而是仿佛被投入了一个无形的炼炉,瞬间被分解、提纯、化作混沌的能量流,强行融入他不断嘶吼着“饥饿”的身体。
他的身体随之发生畸变。
被吞噬之物的特性短暂地在他体表浮现。
树皮的纹路、金属的光泽、玻璃的碎片感——
然后又迅速被那更深沉的黑暗与血红吞噬、同化,使得他的形态更加不稳定,更加扭曲怪异。
“嘎嘎……咔……”
骨骼在错位,在增生,在适应这永无止境的吞噬。
他的体型在缓慢地膨胀,不是因为肌肉的生长,而是因为内部积累了大量无法完全消化的、狂暴的能量和物质残渣,像一个即将被撑破的、丑陋的塑料袋子。
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每一次落下都带着破空之声,尖端的黑三角闪烁着不祥的光泽,似乎也能刺穿并汲取梦境本身。
他爬行着,搜寻着下一个目标。
红瞳之中没有任何焦点,只有一片猩红的、贪婪的迷雾。
那是一个被最原始欲望驱动的野兽,一个从地狱图景中爬出的恶鬼,一个……迷失在自己最深层创伤和恐惧中的孩子。
他曾相信过阳光,相信过温暖的笑容,相信过伸出的手。
但那些东西最终都像阳光下的泡沫一样碎裂了,留下的只有被埋入地底的冰冷和窒息。
那么,就不再相信了。
不再期待了。
吃掉一切。
把所有的“外界”都变成“内部”。
这样,就再也没有什么能离开我,伤害我。
我就是一切。
一切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