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做想做的。
其他无所谓。
然后知足。
然后前进。
就这么反复提醒自己。
白厄懂。
他一直都懂。
所以,他没有像热血少年漫的主角那样,抓住墨徊的肩膀大声说“不!你很重要!你做了很多!你要承认!”,也没有试图去剖析墨徊的内心,指出那深藏的心绪。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墨徊说完所有“道理”,直到车厢内重新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合成机器运行的微弱嗡鸣。
然后,白厄上前一步。
没有言语,他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墨徊的脸颊。
他的指尖微烫,动作却温柔而坚定,迫使墨徊那双在这场叙述里总是游移着、隐藏真实情绪的红眸,直视着自己冰蓝色的、清澈而包容的眼睛。
星光透过舷窗,洒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白厄看着墨徊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连主人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与细微无措,微微笑了起来。
那笑容如同纯净而温暖,像是阳光洒落,让人无处遁形。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了墨徊的额头,这是一个比拥抱更亲昵、更充满无声慰藉的动作。
“好。”白厄的声音轻得像梦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听你的。”
“我会感谢同伴,感谢自己。”
“但是,”他顿了顿,呼吸与墨徊的呼吸交融,“小墨,你得允许我……把你为我、为我们做的一切,好好地、安静地放在这里。”
他松开一只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可以吗?”
没有强求对方接受感谢,没有试图扭转对方的认知,只是温柔地、固执地,请求一个允许——
允许这份沉甸甸的恩情与爱意,在他心中拥有一个不容置疑、永不磨灭的位置。
墨徊怔住了。
所有准备好的、用于推开赞誉的说辞,心里所有习惯性的自我贬低和下位转换。
在这一刻,在白厄那双洞悉一切却选择温柔包容的眼眸前,在那声“可以吗”的轻柔询问中,突然变得苍白无力,悄然消融。
他红色的眼眸微微闪烁,纷乱的思绪在大脑里搅动。
最终,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墨徊(大脑加载中):……哦。
窗外,星河长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