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更轻:「怕场面不好看。」
「场面不好看?」傅永蓬冷笑,「他是觉得我丢人!觉得我上不了台面!觉得我只会演戏给他添乱!」
「夫君!」吴氏提高声音,握住他颤抖的手,目光直视着他,「此刻父亲心中悲恸,你若再闹,彻底惹怒了父亲,你的前程还要不要了?!」
「前程?哈————」
傅永蓬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冷笑,眼眶赤红:「我还有什么前程?父亲母亲眼里,几时有过我傅永蓬的前程?!」
「我哭灵七日,自封丹田,耗得油尽灯枯,他们看不见!」
傅永蓬手指神经质地抠着椅子扶手,木质发出细微的咯咯声:「我在灵堂呕心沥血,做足了孝子贤孙的模样,他们只当我是跳梁小丑!四姑————呵,四姑倒是看见了,可那点愧疚顶什么用?她敢违逆父亲的意思吗?她敢把捧灵位给我吗?到头来,还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按制当为世子」,就把我打发了!」
他越说越恨,声音拔高,在寂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刺耳:「傅永繁!我的好大哥!他什么都有!嫡长子的身份,父母的看重,族人的拥戴,现在连世子之位、捧灵的体面,也全归了他!凭什么?!就因为他比我早生几年?就因为他装得比我更像那么回事?!」
「夫君,」吴氏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试图浇灭他心头邪火,「永繁大哥这些年在外的奔波,在内的事务,族人有目共睹。他的功勋值,是做出来的,不是装出来的。」
「你也向着他?!」傅永蓬勐地扭头,死死瞪着妻子。
吴氏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妾身是向着道理,向着这个家。夫君,你细想,若今日是你功勋卓着,处事公充,得族人信服,父亲与长老们,会不选你吗?规矩立在那里二十年,为的就是公平。你这些年————心思用在哪里,你自己清楚。」
傅永蓬被她的话噎住,脸上青红交加。他想反驳,却发现竟找不到有力的言辞。这些年,他确实将更多心思花在了钻营、表现、如何讨巧卖乖上,对于族中繁琐却重要的实务,总是能推则推,觉得那是「吃力不讨好」。
「母亲————」傅青麟低低唤了一声,想为父亲解围,又不知该说什么。
吴氏看了儿子一眼,语气放缓了些,重新转向傅永蓬:「妾身知道你不甘,觉得委屈。可眼下是什么时候?是三叔的丧期!是家族面临外敌挑衅、人心浮动的关口!父亲肩上的担子有多重?母亲要操持多少事?你身为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