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帮着分忧便罢了,难道还要在这个时候,因一己私怨,去添乱,去让他们更烦心吗?」
她走到傅永蓬面前,蹲下身,握住他冰凉颤抖的手,声音带着恳切:「夫君,听妾身一句劝。这次,咱们就认了。好好在院子里养病」,莫要再出去生事。待丧事过后,父亲心情平复些,咱们再从长计议。麟儿还年轻,他的路还长着,你这个做父亲的,总不能现在就把他未来的路,都堵死了吧?」
最后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傅永蓬最软弱的穴道上。
是啊——他可以破罐子破摔,可以闹得鱼死网破。
可麟儿呢?
他若彻底失势,彻底惹怒父亲,麟儿在族中如何自处?他的修炼资源,他的未来————难道都要因为他这个「不成器」的父亲,而葬送吗?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哑的叹息。
寅时三刻,天还黑沉。
傅家府邸却早已苏醒。
沉重的朱漆大门次第开,高阶修士以灵力驱动的素白灯笼悬于檐下廊间,将通往灵堂的主路照得亮如白昼,却又透着冰冷的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与纸钱焚烧后的特殊气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执事、仆役们脚步匆匆,却又极力放轻,如同穿行在寂静水底的鱼。他们最后一次检查路引、
祭品、仪仗,确认每一处细节。族中修士,无论炼气还是金丹,皆已换上规制统一的素白孝服,按照辈分与职司,沉默地列队于各处。
灵堂前广场,更是肃杀。
傅家嫡系、各房长老、有头脸的族人,已按昭穆次序站立。人人垂首,面色沉凝。中央留出的通道,铺着崭新的白色毡毯,笔直通向灵堂正门。
傅永繁立于灵堂门槛之内,一身重孝,麻衣如雪。他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血丝,显然是彻夜未眠。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目光平静地望向远处天色,等待着那个关键的时刻。他的身旁,站着数位同样孝服加身的族中子弟,皆是精挑细选出来,负责捧祭器、执绑、打幡的「孝眷」。
距离灵堂稍远些的廊下阴影里,傅长璃静静立着。她目光扫过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又掠过灵堂内傅永繁的身影,最后,不由自主地飘向府邸深处,那个属于傅永蓬的小院方向。
那里一片漆黑,悄无声息。
她想起昨夜傅永蓬呕血倒地的模样,想起他眼中那份混杂着悲伤与不甘的绝望,心中那根刺,似乎又往深处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