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灵堂门口光线一暗。
傅长生走了进来。
他一身玄衣,面色沉静,目光扫过灵堂内的混乱,最终落在吐血昏迷的傅永蓬身上,又看了一眼扶着他的傅长璃。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平静无波:「青麟。」
傅青麟连忙上前:「孙儿在。」
「把你父亲扶下去,带回院子好生休养。既然身体不适,接下来的法事,就不必参加了。好生将养,莫要损了根基。」
这话听起来是关切,实则冰冷。
傅永蓬虽闭着眼「昏迷」,但神识尚存一丝清明。听到父亲这番话,心中勐地一沉—这是要彻底剥夺他出现在正式场合的机会!连最后一点露脸的可能都要掐灭!
他心中一急,体内灵力下意识便要运转,想要「醒转」过来。
就在此时,一个温婉却带着几分急促的女声响起:「是,父亲。儿媳这就带夫君回去。」
却是他的妻子吴氏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她快步上前,从傅长璃手中接过傅永蓬,动作麻利却不失轻柔,同时对傅青麟使了个眼色:「麟儿,搭把手,扶好你父亲。」
吴氏半扶半架,傅青麟在一旁协助,母子二人几乎没给傅永蓬任何「苏醒」的机会,便快速而稳妥地将他带离了灵堂。
灵堂内的骚动渐渐平息。
傅长璃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傅长生走到灵枢前,接过傅永繁递来的三炷香,默默插进香炉。烟雾缭绕,映着他看不出情绪的侧脸。
有些事,他看得分明。
有些戏,他不想再看。
小院房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声响。
原本「昏迷」的傅永蓬勐地睁开眼,一把推开搀扶的妻子和儿子,跟跄着站直身体,脸上哪有半分虚弱?只有涨红的怒容和眼底燃烧的不甘!
「他什么意思?!啊?!吴氏,你听见了吗?!身体不适,不必参加」?!他是要把我彻底排除在外!我连送我三叔最后一程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吴氏静静看着他发泄,等他喘着粗气停下来,才轻声开口:「夫君,父亲正在痛失手足的哀伤之中。三叔走得如此惨烈,明日法事,关乎家族颜面,不容有半点差池。你今日在灵堂吐血————父亲或许是不想你明日再情绪激动,损了身子,也是怕————」
她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