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一枚白色丹药塞入她口中。
「这是「清心丹」,可缓解封灵环的痛苦。」
惠州府,傅家山门。
晨雾未散,傅永醇已站在高耸的青石牌坊下,负手而立,目光不时望向通往远方的官道。
今日,是他那位酿酒知交一杜醉翁约定来访之日。
自半月前接到传讯,他便将手头所有事务放下,专心准备迎接事宜。杜醉翁在传讯中虽未明说,但那句「单凭阴阳调和诀恐难根治,需现场调整」,让他心中既感激又忐忑一感激对方愿奔波相助,忐忑的则是若连杜师都束手无策————
日头渐升,又西斜。
黄昏时分,天边铺开一片橘红的晚霞。
官道尽头,终于出现了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
那人身着洗得发白的青灰长衫,头戴斗笠,背着一个鼓囊囊的粗布包裹。虽看不清面容,但行走间步履沉稳,身形挺拔,更有一股澹澹的酒香随风吹来那是杜醉翁特有的、混合了数十种灵草气息的独有酒香。
傅永醇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杜道友!一别十年,风采依旧!」
来人停下脚步,擡手摘下斗笠。
露出一张略显疲惫却依旧清隽的面容,正是杜醉翁。只是与傅永醇记忆中相比,这张脸似乎瘦:
削了些,眼角的皱纹也深了几分,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清亮有神。
「傅道友,久等了。」杜醉翁拱手还礼,声音有些沙哑,「路上耽搁了些时辰。」
「无妨无妨!」傅永醇热情地拍着对方肩膀,「道友能来,已是天大的人情!快请进,我已备好接风宴—
—」
「且慢。」杜醉翁却摆了摆手,神色肃然,「正事要紧。先看酒。」
傅永醇一愣,随即心中涌起敬佩—不愧是杜师,心系酿酒,连片刻喘息都不愿耽搁。他连忙点头:「好,道友请随我来。」
两人穿过牌坊,沿着青石板路往酒坊深处走去。
路上,傅永醇忽然想起一事,随口问道:「对了,怎不见令嫒小雨?当年在云梦泽,她还只是个半大丫头,如今也该出落成大姑娘了吧?」
杜醉翁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随即澹澹道:「此番行程匆忙,路途又远,便没让她跟着奔波。
留她在故友处暂住。」
傅永醇不疑有他,感慨道:「道友真是爱女心切。也罢,待此间事了,我再设宴,届时定要请小雨侄女一同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