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始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苏九儿凑过来,尾巴卷走另一串:“我尝尝——唔,好吃!阿始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父亲说的。”阿始顿了顿,“他说他爱吃甜的。”
苏九儿看向墨文。
那张苍老的脸上,三百年来第一次,有了一点人间烟火的味道。
“墨文前辈。”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不走了吧?”
墨文沉默片刻。
然后他看向阿始,看向那个封印盒,看向厨房里忙碌的王铁柱,看向窗外嬉闹的九瓣妹妹们,看向莲塘边那株桃树苗和树下那只银白色的时兔。
“不走了。”他说。
苏九儿尾巴一甩:“太好了!那你是几当家?”
墨文怔了怔。
“阿始是四当家,欢愉是七当家……”苏九儿掰着指头数,“你是六当家?不对,六当家是墨文前辈——你就是墨文前辈啊!”
她把自己数糊涂了,求助地看向凌清雪。
凌清雪无奈地按住她的尾巴:“别数了。他是墨文前辈,不是几当家。”
“那他是——”
“他是阿始的父亲。”凌清雪顿了顿,“星池的……长辈。”
这个称呼让墨文愣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串没吃完的糖葫芦。
很久。
他轻声说:
“……好。”
傍晚,墨文独自坐在莲塘边的石头上。
那株桃树苗在他身侧轻轻摇曳。树下的小等蜷成一团,银白色的毛被夕阳染成暖金色。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他没有回头。
陆泽在他身侧站定,递过来一杯茶。
“九儿让我送的。”他说,“怕你一个人待着。”
墨文接过茶,没有喝。
他看着那株桃树苗,看着那只时兔,看着莲塘的水面上倒映的晚霞。
“天衡种的树。”他轻声说。
“嗯。”
“她以前不会种树。”墨文顿了顿,“什么植物到她手里,三天就死。”
陆泽没有说话。
“一万年了。”墨文继续说,“她终于学会了。”
他看着那株树苗,看着它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然后他忽然问:
“她走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