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陆泽沉默片刻。
“不知道。”他说,“但她的树,活得很好。”
墨文低下头。
杯中的茶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掌心。
很久。
他轻声说:
“那就好。”
夕阳沉入莲塘。
夜色一点一点漫上来。
星池的灯火次第亮起。
墨文依旧坐在石头上,看着那株桃树苗。
陆泽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只有小等还蜷在他脚边,偶尔用脑袋蹭蹭他的脚踝。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只时兔的耳朵。
银白色的毛很软,很暖。
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还没有进观测院。
那时候他家乡的院子里,也有一株桃树。
每年春天,桃花开满枝头,他娘会坐在树下纳鞋底,他爹会从地里回来,拍拍他的头说“小子,今天有没有偷懒”。
后来都没有了。
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看到桃花。
但此刻,他面前有一株桃树苗。
很小。
很嫩。
但活着。
“爹,娘。”他轻声说,“儿子找到地方了。”
夜风拂过。
桃树苗的叶片轻轻摇曳。
像是在回应。
夜深了。
阿始躺在自己的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封印盒放在枕边,七颗种子安静地脉动着。
黑暗中,欢愉的意念轻轻传来:
“哥哥。”
“嗯。”
“爸爸今天笑了。”
阿始唇角微微扬起:“我看到了。”
“他吃糖葫芦的时候,笑得好开心。”
“嗯。”
“哥哥。”欢愉顿了顿,“谢谢你。”
阿始沉默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封印盒上。
掌心下,七颗种子同时脉动了一下。
像是在说:
不用谢。
窗外,月光洒满莲塘。
那株桃树苗的叶片上,挂着一滴露珠。
露珠里,倒映着一个小小的、苍老的身影。
那是墨文。
坐在石头上,看着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