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儿一晚上没睡好。
她抱着那枚粉金色的护符翻来覆去,尾巴把被褥缠成了鸟窝,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月光下那句“我喜欢你”和陆泽握住她的手时掌心的温度。
天快亮时,她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陆泽又说了那句话,她这次没只说“嗯”,而是扑上去咬了——然后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咬枕头。
“……烦死了。”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尾巴尖红得发烫。
窗外传来厨房的动静。灶王锅的咕嘟声,王铁柱憨厚的吆喝,还有阿始轻声询问“父亲今天想吃什么粥”的嗓音。
苏九儿把枕头扔开,坐起来,对着铜镜梳理自己那窝乱糟糟的头发。镜子里那张脸,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傻笑。
“不许笑。”她对自己说。
镜子里的脸笑得更傻了。
厨房里,墨文正在喝今天最后一碗星池红薯粥。
阿始坐在他对面,面前的粥没动几口,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
“在等谁?”墨文问。
阿始收回目光:“没有。”
墨文没有戳穿他。他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从袖中取出那枚封存者令牌,放在阿始掌心。
“这个你收着。”
阿始怔住:“父亲——”
“只是去一个时辰。”墨文站起身,灰袍下摆拂过灶台边沿,“令牌在我身上反而容易被观测院的残留监控锁定。放在你这,我回来时再取。”
他顿了顿:
“万一我超过一个时辰没回来……”
“我去接你。”阿始截断他的话,攥紧令牌,指节发白,“一个时辰。超一息我就去。”
墨文看着他。
看着少年眼中那藏不住的、三百年前培养舱里从未有过的光。
“……好。”他轻声说。
传送门在厨房后门开启。
墨文踏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灶王锅的炭火正旺,王铁柱在烤架前忙碌,九瓣妹妹们围成一圈等试吃,律尊在揉今天第三团面,典藏老妪在给小期待讲古籍,裁罚的锁链秋千上趴着五只晒太阳的花瓣。
阿始站在厨房门口,攥着令牌,目光紧锁着他。
墨文对他点了点头。
然后踏入光门。
遗忘回廊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混沌的光影,凝固的时间,那盏孤灯还亮在书桌上。灯下压着那张写满字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