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菜谱——阿始留的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还在,墨文自己添的那行“明天见”也还在。
他在书桌前坐下,开始整理这三百年来积攒的资料。
观测院的实验记录、七颗种子的封印坐标、天衡当年的研究笔记、还有他自己这些年断断续续写的——关于如何用烟火法则温养情绪本源的猜想。
他整理得很慢。
每翻一页,就停一停。
因为每页纸上,都有欢愉留下的痕迹。
不是字迹,是极淡的、暗金色的光丝。它们藏在纸缝里,藏在书脊的夹层里,藏在他三百年来每一次落笔时,从心脏深处悄悄探出来、又悄悄缩回去的、小心翼翼的陪伴。
“爸爸。”那些光丝好像在说,“我在这里。”
墨文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空白的纸。
三百年前他离开遗忘回廊、去星池见阿始的前一晚,在这张纸上写过一行字——
“欢愉,等爸爸回来。”
此刻那行字下面,多了一行新的。
歪歪扭扭,像初学者第一次握笔:
“等你。”
墨文盯着那两个字。
很久。
久到窗外的混沌光影移动了一寸。
然后他把这张纸小心地折好,贴胸收起。
就在这时——
心脏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
不是欢愉在苏醒。
是警告。
墨文猛地抬头。
遗忘回廊的入口处,混沌光影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一道银白色的身影缓步踏出,周身环绕着凝固的时间法则,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都会冻结成冰晶般的透明台阶。
那是一个女人。
银白长发垂至腰际,面容如万载寒冰雕刻而成,瞳孔是纯粹的时间银。她穿着观测院第七席的制式长袍,袍角绣着代表“永恒”的法则纹路。
她看着墨文,目光平静如深潭:
“墨文师兄。”
“三百年了。”
墨文缓缓站起身,灰袍下的手微微攥紧。
“时间之主。”他说,“没想到第一个找到我的,是你。”
时间之主没有接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老的脸,看着他鬓边比记忆中多了不知多少根的白发,看着他袖口磨破的灰袍下隐约可见的、暗金色的裂纹。
然后她轻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