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声音,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封印盒。
六颗种子安静地脉动着。
饱之种今天醒得早,正轻轻蹭着盒壁——它在等早饭。
阿始从灶台边拿起今早第一炉烤好的红薯,掰成六小块,分别贴在盒壁六个位置。
六道细小的光丝从种子中探出,小心翼翼地卷走薯块。
饱之种吃得最快。
贪婪之种慢条斯理地嚼着,像是在回味。
愤怒之种吃得最急,薯块边缘都被烫出了焦痕——但它全部吃完了,一颗渣都没剩。
阿始看着它们,笑意又深了一分。
陆泽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阿始蹲在灶台边,封印盒搁在膝头,六颗种子各自抱着小块红薯。少年垂着眼睫,神情专注又温柔,像在照顾六只抢食的雏鸟。
陆泽没有打扰他。
他走到莲塘边,凌清雪和苏九儿正并肩站在那株桃树苗前。
“长势不错。”他站到凌清雪身侧。
“墨文前辈说地力不够肥,还要养三年。”苏九儿难得没往两人中间挤,只是尾巴轻轻卷住了陆泽的手腕,“三年……那时候第七颗种子该回来了吧?”
陆泽没有回答。
凌清雪也没有。
苏九儿等了三息,没等到回应,也不追问。
她只是把尾巴又缠紧了一点。
春风从莲塘那边吹来,带着尚未化尽的晨露。
树苗的叶片轻轻摇曳。
“三年很快的。”苏九儿说。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陆泽反手握住她的尾巴尖。
“嗯。”他说,“很快。”
早饭过后,陆泽被理烟的令牌叫去了万法源头。
临行前,他在竹楼门口站了一息。
“清雪,九儿。”他说,“等我回来,有话跟你们说。”
苏九儿尾巴立刻竖起来:“什么话?现在不能说吗?”
“回来再说。”陆泽顿了顿,“可能要……说久一点。”
他踏入传送门。
苏九儿盯着闭合的光门,尾巴尖不安地晃了晃。
“清雪姐姐。”她小声说,“陆泽该不会要……”
“要什么?”
“要……”苏九儿憋了半天,脸越来越红,“要那个……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