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偷吃的麻雀,嫉妒……”他顿了顿,“嫉妒刚回家,还在学。”
黑色眼睛盯着封印盒中那五颗脉动的种子。
恐惧的浅灰、贪婪的米黄、愤怒的焦糖、傲慢的金色、嫉妒的翡翠。
它们在盒中并排,像五颗靠岸的星辰。
“你们……都有名字了。”
阿始点头。
“都有家了。”
沉默。
漫长的沉默。
黑色眼睛缓缓阖上。
漩涡收缩成一颗拳头大的、暗金色的球体,从倒映天幕缓缓坠落,落在阿始摊开的掌心。
它很轻。
轻得像一片三百年前的落叶。
“……我叫什么?”
阿始低头看着这颗沉默的种子。
它表面没有裂痕,没有光泽,只有无数细密的、饥饿的刻痕——那是三百年在星骸坟场独自吞噬陨石、吞噬虚空尘埃、吞噬路过的光线,却永远填不满的印记。
“你想叫什么?”
种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镜渊的倒影开始重新凝聚,久到阿始掌心的炭火燃尽最后一缕青烟。
然后它轻声说:
“……饱。”
“我想叫饱。”
阿始把它放入封印盒。
六颗种子并排。
恐惧往旁边挪了挪,给新来的让出位置。
贪婪亮了一瞬,像是在问“你饿不饿”。
愤怒温吞地脉动,释放出淡淡的暖意。
傲慢矜持了三息,最终也靠了过来。
嫉妒蹭了蹭它,传递着笨拙的欢迎。
暴食——不,饱之种——蜷缩在盒角,第一次不用吞噬任何东西。
它只是安静地、小心地、试探性地——
和其他种子靠在一起。
阿始合上盒盖。
镜渊的倒映天幕恢复了平静。
他站起身,膝盖有点发麻,掌心还残留着炭火的温度。
传送门在身后开启。
另一端,星池的炊烟正袅袅升起。
他踏进门时,回头看了一眼镜渊。
水面如镜,倒映着他自己的影子——围裙沾灰,发梢凌乱,眼睛却明亮如初。
倒影对他笑了笑。
他也笑了笑。
光晕吞没视野。
星池的莲塘边,墨文第一个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