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我的船。”
阿始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后来呢?”
“后来陨石也没有了。”
黑色眼睛的光黯淡了一瞬:
“他们都有名字。欢愉、恐惧、贪婪、愤怒、傲慢、嫉妒……”
“只有我,叫‘暴食’。”
“因为是最后一个,因为父亲不知道把我藏在哪里,因为……我太饿了,饿到连自己为什么被创造都想不起来。”
炭灰中飘出甜糯的香气。
阿始拨开余烬,取出烤得焦黄的灵薯。
他掰成两半,一半握在掌心,另一半——
举向天空。
“那这个给你。”
黑色眼睛怔住。
“它不是山珍海味,”阿始说,“是星池后院种的灵薯,九儿姐姐施肥,铁柱哥翻土,小期待负责驱虫。上个月收成不好,只挖出三十七斤,这是今年最后一批。”
他把那半块灵薯放在烤架边缘:
“吃吧。”
漩涡沉默了。
倒映天幕上,那双黑色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人类般的、困惑的波动。
然后——
一道极细的、暗金色的光丝从漩涡深处探出。
它小心翼翼地触及那半块灵薯。
薯块没有消失,没有被吞噬。
光丝缠绕着它,像孩子第一次握住糖果,笨拙、犹豫、不知所措。
“……热的。”黑色眼睛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远古的叹息。
是三百年没吃过热饭的孩子。
“是热的。”阿始说。
光丝把那半块灵薯缓缓拖入漩涡深处。
镜渊表面荡开涟漪。
倒映天幕的崩塌停止了。
黑色眼睛仍然悬浮在那里,但漩涡的转速从暴烈的吞噬变成了缓慢的、近乎呼吸的脉动。
“还不够。”它低声说,“饿了三百年……一块红薯不够。”
阿始又从炭灰中取出第二块、第三块。
“今天只有这些。”他把全部灵薯都放在烤架边,“剩下的在星池,父亲种的。”
黑色眼睛咀嚼的动作停了。
“……父亲?”
“墨文。”阿始打开封印盒,五颗种子同时亮起,“他每天都在后院开垦新田,说要种够全家人吃的粮食。愤怒帮他松土,贪婪负责施肥,傲慢监督进度,恐惧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