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5章 苦狱  天堂与地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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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呼唤像带着倒刺的藤蔓,钻进他的耳膜又扎进心脏。方宇想要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的声带被无形丝线束缚,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半分。

破晓时分,方宇被冷汗浸透的粗布衣裳黏在背上。他舀起井水冲凉,看着水珠在地面瞬间消失,仿佛被某种巨兽吞噬。他蹲下身抚摸青石砖缝,触感冰冷坚硬,不像是寻常砖石。当锄头重重砸下,只溅起几点火星,地面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扛起麻袋走向城外时,方宇望着城主府方向盘旋的乌鸦。

晨雾还未散尽,方宇已站在稻茬遍布的田垄间。那些收割后的稻杆足有两人多高,密匝匝地立在土里,枯黄的秸秆在风中发出窸窣的呜咽,像无数双干枯的手在招摇。他将麻袋口撑开,第一捆稻杆塞进去时,竟没发出半点碰撞声——这个缝着补丁的粗布口袋,此刻像张贪婪的巨口,无论塞进多少秸秆,袋身始终瘪瘪塌塌,连形状都未曾鼓起。

方宇倒出秸秆重新尝试,看着稻杆消失在袋口时扭曲的残影,后颈的寒毛瞬间竖起。记忆深处突然闪过神目降下时,神木化作锁链的诡异场景,可思绪刚触到边缘,太阳穴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猛地甩头,将这股不安连同汗水一并甩出,加快了捆扎的速度。

城东牲口店的木门吱呀推开,腐草与牲畜粪便的气息扑面而来。奎叔,又来卖稻杆了。方宇话音未落,正擦拭铜秤的老人已抬头,浑浊的眼珠扫过他身后空荡荡的路面:东西呢?他这才想起将麻袋往地上一倒,小山似的秸秆轰然倾泻而出,惊得圈里的骡子扬起前蹄。

奎叔用烟杆戳了戳秸秆,火星溅在方宇露出脚趾的破鞋上:十文。铜板落入掌心时,方宇听见老人嘟囔了句这袋子邪门,但当他想问时,对方已转身去喂马。

菜市场蒸腾着腥膻气,方宇攥着铜板在摊位间穿梭。买完蔫巴巴的青菜,他特意在卖荤油的摊子前多停留了会儿,看摊主切下带着焦边的油渣,那焦香混着腐坏的酸味,竟让他想起第一次在神域闻到的气息。当他踩着新鞋往家走时,夕阳正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恍惚间,那影子仿佛变成了一条锁链,蜿蜒着指向城主府的方向。

城主府的琉璃瓦在暮色中泛着幽光,鎏金铜镜表面流转着诡异的波纹。城主指尖轻叩镜面,方宇在田垄间弯腰播种的身影随之扭曲变形。羊皮纸上的字迹尚未干透,囚犯方宇一切正常的墨痕旁,密密麻麻标注着他每日的作息时辰——精确到呼吸与心跳的频率。

烧了吧。城主挥袖间,火折子点燃的报告化作灰烬,青烟穿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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