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径直飘向神王案头。鎏金王座上,神王捻起悬浮的灰烬,苍老的面容绽开扭曲的笑意:这具躯壳,比预期的驯化得更好。
破晓时分,方宇攥着稻种正要出门,铁甲的碰撞声已刺破晨雾。为首的士兵将铁链甩在地上,刺耳的声响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方宇,城主府征调你服劳役。他喉结滚动,看着士兵腰间悬挂的青铜令牌——那上面的饕餮纹,与神目降临时的锁链如出一辙。
护城河的水面浮着暗红的油膜,方宇咬下硬如石块的面饼,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工头扔来的柳编大筐带着霉味,他蹲在摇晃的小船上,铁齿咬子切入淤泥时,带出阵阵腐臭。浑浊的河水顺着咬子缝隙灌入船中,混着淤泥里翻出的碎骨,在舱底堆积成诡异的漩涡。
夜幕降临时,方宇的脊背已弯成绷紧的弓弦。他将装满淤泥的背篓缚在肩上,双脚陷入城外的沼泽地。每走一步,腐泥都试图将他拖入深渊,恍惚间,他仿佛看见母亲被拖走时,也是这样深陷在粘稠的黑暗里。当最后一篓淤泥倾倒完毕,方宇发现自己的手掌已被背带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而流出的血,竟在泥地上凝结成细小的锁链形状。
翌日晨光被护城河的腥雾染成青灰色,方宇的铁齿咬子第三次没入淤泥时,金属碰撞声惊得他浑身一颤。浑浊水面下,半块晶莹玉璧正泛着冷光,上面暗纹流转,像极了神目降临时天空中扭曲的符文。他猛地抬头,工头在船头打盹,同伴们埋头劳作,唯有水面的涟漪在无声扩散。
方宇的喉结剧烈滚动,指尖触到玉璧的刹那,冰凉触感竟带着一丝温热。他将玉璧塞进粗布短打的暗袋,动作娴熟得仿佛重复过千百次。木船在水面摇晃,舀泥的节奏却分毫不乱,唯有掌心渗出的血珠,悄然滴落在新挖出的淤泥里。
深夜,油灯昏黄的光晕下,玉璧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宛如血管在流动。炼魂诀三个篆字亮起的瞬间,方宇瞳孔骤缩——那些蝌蚪般的文字,他竟能逐字解读!记忆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脆响,却被玉璧突然炸开的粉末打断。他慌忙将碎末扫进炕洞,滚烫的灰烬溅在脚背上,灼痛却比不上心底翻涌的惊涛。
当第一缕曦光刺破窗纸,方宇惊觉自己的呼吸竟带着星芒流转。劳作时,浑浊河水在他眼中变得透明,青黑色的淤泥下,银色鱼群正穿梭游动。铁勺挥出的轨迹带着奇异韵律,当鱼腹翻白浮上水面,他甚至能看清鱼鳃上细密的血纹。
夜色吞没最后一丝天光,方宇将裹着淤泥的鱼藏进衣襟。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鱼身,蒸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