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下口，牛三忽见陈小七正冲着楚月挤眉弄眼，心里顿时起疑。

牛二沉下脸，一把夺过牛大那碗汤，递到陈小七面前：“你辛苦了，你先喝！”

陈小七连忙摆手后退：“不饿不饿……”

三人立刻围了上来。

陈小七见逃不掉，只得苦着脸接过碗，小心抿了一口，就要递回。

“喝完！”牛二恶狠狠瞪他。

陈小七无奈，只得大口喝起来。每喝一口，眉头就皱紧一分，表情痛苦得像是喝药。好容易喝完，他手一软，碗差点掉地上。

“差一点……”他小声咕哝。

牛大立刻又盛了满满一碗，递过来：“接着喝！”

这一碗，陈小七喝得更慢了。待终于见底，他忽然“咦”了一声：“汤……好像没事？”

牛三瞬间明白过来，把手里鸡腿塞给他：“把这个吃了！”

陈小七“勉为其难”地接过鸡腿，三下五除二啃得干干净净，又主动盛了碗汤，“咕咚咕咚”喝干。末了抹抹嘴，满足地叹道：“真香。”

三人呆住了。

低头看锅里——只剩半只鸡骨架，汤也见了底。

“你——！”牛二气得跳起来。

陈小七早已灵活地跳出圈外，大声道：“可是你们逼我吃的！怨不得我！”

三人恨恨坐下，一边啃着剩下的鸡肉，一边用眼神“凌迟”陈小七。

楚月早知陈小七狡黠，见状也不说破，只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鸡腿，偶尔抬眼，眸中笑意盈盈。

陈小七就躲在她身侧，牛氏三兄弟顾及风度，也不好再发作。

篝火噼啪，山谷里飘着未散的鸡汤香。

暮色渐渐合拢，远山轮廓温柔。

这一夜，注定是回四海城路上，最鲜活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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