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她们这些无依无靠的“老弱病残”。
她悄悄把被子往外面被子那块偷偷挪了挪。
外屋动静停了。
陈小七温声传来:“病还没好全,别闹。”
李寡妇鼻子一酸,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再动。
三日后,陈小七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揣着路引,踏雪往城北去。
雪地里脚印深深浅浅,他走得不快,却一步未停。背影在茫茫雪色中,十三岁那年,他也是背着这样大的包袱,独自去闯“登天梯”。
最后一夜,她终究没忍住。
她脱了衣裳,裸身从背后抱住他。陈小七身子一僵,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替她把衣裳一件件穿好。
“阿丑,”他声音很温和,“床底下的银子,留给你当嫁妆。找个踏实人家,好好过日子。”
“三郎……你是不是嫌我丑?”她眼泪滚下来。
陈小七摇头。
“那……是不是嫌我跟过人?”她哽咽,“我嫁的那痨病鬼,根本不能行房……我身子是干净的。”
“我会在意这些?”陈小七笑了笑,抬手擦掉她的泪,“但我必须得回去。这一路……生死难料。我不想你等,你该有更好的日子。”
李寡妇哭得浑身发颤,却死死抓着他的衣袖:“认识你之后,我这心里……哪还容得下别人?你若不离,我便不弃。此行凶险,我不拖累你……可你记得,有个叫黄三娘的,一直在这儿等你。”
陈小七沉默片刻,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好。我若能回去……必派人来接你——回家。”
包袱里,大半是她连夜烙的饼。一张又一张,叠得整整齐齐。和面时,她的眼泪掉进去,咸的。
她不敢去送他,装睡。只等他走远了,才敢扒在门框边,远远望着那身影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最终消失在雪雾里。
鼻涕虫攥着陈小七留给他的刀谱草图,守在桌边,眼睛红红的。
桌上,那只碧玉葫芦静静放着。
陈小七交代的最后一件差事:等葫芦的主人回来取。此之前,谁敢碰,杀谁。
水玲珑这几日,没一夜睡得安稳。
一闭眼,不是陈小七嬉皮笑脸喊“美人,这边坐”,就是他炽烈如火的那句“老婆,我可算找到你了”。
今夜辗转反侧间,竟做起梦来。梦里他们在杨浦江畔钓鱼,他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引竿。她钓起一尾黑鲟,兴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