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扑进他怀里——
他却忽然敛了笑,眼神一寸寸冷成冰,身影在她眼前淡去、消失。
她伸手去抓,抓了个空。
蓦地惊醒。
屋里空荡,只有壁炉火光幽幽跃动。暖意融融,她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凉得发疼。
——原来,她是爱上他了。
而她也亲手,把他推远了。
这些年,她炼器等阶节节攀升,昔日嫉妒陷害她的同门,渐渐变成谄媚讨好。不少男修明里暗里表露双修之意,她厌烦至极,往往刻薄羞辱,对方便再不敢提。
她以为这次也一样。
可陈小七没有怕,没有愧,他只是……冷了。
她摸出那个素白丝帕包成的小包,打开。
里面只剩最后一颗糖,酸苦回甘的那种。
她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打开又包上,始终没舍得吃。
心口堵得难受。
她忽然起身——得去见他。
就说是去买糖,顺便问问那种花茶还有没有。若是他留饭……她也可以赏脸尝尝。
对,就这样。天一亮就去,从一碗馄饨开始。
自己花银子买,不欠他的。 她终于给自己找到了见他的理由。
这么一想,竟再也等不到天亮。
晨光初露,雪地泛着淡青色的光。水玲珑悉心整理好衣衫发髻,踏着薄雪来到馄饨铺前。
铺门关着,门外竹椅上却蜷着个人,裹着件皮袄。
她心一跳,放轻脚步走近。
那人听见动静,“刷”地从皮袄里钻出来——是那个叫鼻涕虫的孩子。
孩子一见是她,小脸立刻板了起来:
“你怎么才来?我等你两天了!”
他指着小木桌:“喏,葫芦拿走。”
说完扭头朝屋里喊:“黄三家的!有人找!”
李寡妇从里屋走出来,半边脸的胎记在晨光里格外分明。她眼下泛青,显然没睡好。
“你若是找他……可来迟了。”她声音淡淡的,“他走两天了。”
水玲珑走到桌边,拿起那只碧玉葫芦。
触手冰凉。
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空了一块。她握紧葫芦,指尖微微发白,半晌才问:
“他一个‘流民’……怎么去得了南星?”
“走山路。”鼻涕虫抢着答,语气硬邦邦的,“不用你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