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3章 那又怎样  红尘嘬酒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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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又飘起稀疏的雪。

陈小七站在铺子外的雪地里,怔了很久。

多久没被人这样当面鄙视过了?三年,还是四年?自他于西北立旗称王以来,似乎再没人敢用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话语刺他。

他是难民出身,一路摸爬滚打到今日,骨子里从没真正瞧不起过谁。能和街边小贩为一文钱争半晌,能和骂街的农妇叉腰对嚷,也能和扛货的脚夫挤在长凳上喝一碗浊酒——从未恃强凌弱,以权压人,他向来觉得,人活一世,贵贱不在出身,而在脊梁直不直。

可今天,他却被自己刚刚心动的人,用最直白的话语,划清了“尊卑”。

——“屈尊”“妄想”“无耻”。

幼时他常被人骂,骂他没爹没娘,骂他乞丐种,他从不往心里去。苦难早就教会他:别人骂你,你不在意,骂便只是阵风;你若在意,就等于替别人天天骂自己。

可这一次,他是真的在意了。

气自己昏了头,竟以为她也如自己一般,也喜欢自己。 只论感情无论其它。

更气那一瞬间,自己竟真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忘形失态。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波澜已沉了下去。一转头,看见李寡妇正扶着门框,忧心忡忡地望着他。

“阿丑,怎么下床了?回去躺着。”他声音有些哑。

李寡妇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慢慢挪回屋里。

陈小七走到桌边,拿起那枚铜质路引,握在掌心。冰凉的,硌手。

旁边那只碧玉小葫芦,他没碰。

这时鼻涕虫呼哧呼哧跑回来,手里攥着几株刚挖的草药,根上还沾着湿泥。

陈小七接过草药,转身去灶间生火煎药。余光瞥见那孩子的小手偷偷摸向桌上的葫芦——

“你敢碰,我就杀了你。”

声音冰冷,甚至没什么情绪,却让鼻涕虫猛地缩回手,小脸煞白。

他见过黄鼠狼不笑时的样子——那是真会杀人的眼神。

陈小七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丢给他:“叫几个人,去坊市收神州地图,越详细越好。不计价钱。”

鼻涕虫接过糖,应了一声,飞也似的跑了。

夜里,李寡妇喝了药,发了汗,精神果然好了许多。

她躺在里间,听着外屋陈小七整理行装的细微声响,心里像被什么揪着。这个男人,医术、厨艺、刀法、见识,样样不像凡人,却肯在这小村子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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