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大门的方向挪去。地面上粗糙的沙石磨破了他的肘部和膝盖,留下淡淡的血痕,但他浑然不觉。
短短十几步的距离,此刻却如同天堑。每移动一下,都耗费着他所剩无几的体力,背上的伤口火烧火燎,高烧带来的眩晕如同潮水,一次次试图将他拖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指尖终于触到了门槛。外面,似乎刚下过雨,泥土湿润,空气清新。他贪婪地呼吸着,目光在门槛外的泥地上逡巡。
有了!
在门槛角落的凹陷处,积着一小汪浑浊的雨水,里面还漂浮着几根草屑和泥沙。
黄惊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彩,他几乎是扑了过去,不顾一切地将脸埋进那汪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污浊的水带着土腥味和腐败的气息涌入喉咙,但他却觉得甘甜无比,如同琼浆玉液。
喝够了水,他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目光又落在门槛旁石缝里生长的几丛翠绿的植物上——车前草,还有几株带着锯齿边的荠菜。都是最普通不过的野菜,有些甚至还沾着夜行动物的足迹,但此刻,在他眼中,却是救命的粮食。
他颤抖着手,将那些野菜连根拔起,甚至顾不上擦拭泥土,就那么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苦涩的汁液充斥口腔,粗糙的纤维刮过喉咙,但他却吃得无比专注,无比虔诚。
补充了水分和少量食物,虽然无法治愈伤势和高烧,但至少暂时驱散了那股悬着的死亡阴影。黄惊靠在冰冷的门框上,剧烈地喘息着,感受着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充实感,和喉咙里依旧存在的灼痛。
他活下来了,至少,暂时。
他低头,看着自己紧握在左手中的断水剑。破布散开了一角,露出那暗沉无光的青黑色剑身。刚才那丝凉意,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高烧中的错觉?
他无法确定。
但他知道,他必须尽快处理背上的伤口,否则,下一次高烧袭来,他未必还能有刚才的运气。
他挣扎着,开始解开发硬、黏在伤口上的布条。每动一下,都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流。当最后一块布条被揭开时,即便他早有心理准备,也被布条上那沾染伤口血渍的惨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周围的皮肉应该已经彻底红肿溃烂,边缘发黑,中心不断渗出黄绿色的脓液,散发出难闻的气味。高烧正是源于此。
他必须清创,必须用药!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腰间的药囊。干粮已尽,但里面还有一些他平日里炮制、以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