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之需的药材。
三七粉……还有一点。白芷……只剩碎末了。黄芩……也所剩无几。最重要的是,需要清热解毒、克制这溃烂之毒的药材……
他的手指在药囊的夹层里摸索着,忽然,指尖触碰到一小包用油纸单独包裹、保存得相对完好的东西。
是蛇莓草和鬼针草混合碾成的粉末。这两种草药都带有微毒,性寒凉,通常外用治疗痈疽疮毒,以毒攻毒,风险极大,用量需极其谨慎。他本是采集来研究药性,从未敢轻易使用。
看着那溃烂流脓的伤口,黄惊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被决绝取代。
没有选择了。
他咬紧牙关,将那包带着刺鼻气味的粉末,小心地、均匀地撒在狰狞的伤口上。
“呃啊——!”
粉末接触创面的瞬间,一股如同被无数烧红针尖同时刺入的剧痛,猛地爆发开来!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疼痛都要猛烈!他浑身剧烈地痉挛起来,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嘶吼,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彻底昏死过去。
他死死抠住身下的泥土,指甲翻裂,鲜血淋漓,才勉强抗住了这波几乎要摧毁他意志的剧痛。
汗水如同瀑布般涌出,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他瘫软在门槛旁,如同一条离水的鱼,只剩下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那钻心的疼痛才缓缓退去,转化为一种深沉的、麻木的灼痛。伤口处的脓液似乎被药物刺激,流得更多了,但那股让人作呕的腐臭气味,似乎淡了一些。
黄惊虚脱地躺在那里,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望着义庄破败的、布满蛛网的屋顶,眼神空洞。
高烧依旧在持续,身体的虚弱达到了顶点。但他知道,他刚刚从鬼门关前,又挣扎着爬回来半步。
剩下的半步,是生是死,依旧未卜。
他重新握紧了腰间的断水剑,那冰冷的触感,此刻竟让他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心。
义庄外,山风呜咽,吹动荒草,仿佛无数亡魂在低语。而在这片死寂之地,一个少年,正用他最微末的医术和顽强的求生意志,与死亡进行着一场无声而惨烈的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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