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可气息刚提起,便在胸口滞涩散乱,引得一阵剧烈咳嗽,咳得他眼冒金星,几乎背过气去。背后的伤口也因此崩裂,温热的液体再次渗出,染红了粗糙包扎的破布。
完了……
一个清晰的念头,如同冰锥,刺入他混沌的脑海。
他要死在这里了。
像那些无人认领的尸骸一样,悄无声息地腐烂在这荒山野岭的义庄之中,与这些棺材和草席为伴。爹娘还在病榻之上,生死未卜;宗门的血海深仇未报;大师兄临终的嘱托……还有那柄该死的断水剑……
他不甘心!
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他,再次挣扎着试图爬起,想去外面找点水,或者……哪怕是一些能暂时果腹的草根树皮。可他刚刚用手撑起半个身子,一阵剧烈的眩晕便猛地袭来,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重重摔回冰冷的地面,额角磕在一块碎砖上,鲜血顺着鬓角流下,混着污泥和冷汗,狼狈不堪。
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沉浮。他仿佛又回到了栖霞剑宗,大师兄正笑着递给他一本基础药草图谱;又仿佛看到了家里药铺的灶台,娘亲正熬着清甜的甘草水;转瞬间,画面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火光,是大师兄染血的脸,是黑衣人冰冷的眼睛,是官差手中那盖着猩红大印的通缉令……
恐惧、仇恨、无助、对生的渴望、对死的抗拒……种种情绪如同沸水般在他胸中翻滚、冲撞。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被黑暗吞噬的那一刻,他的右手,似乎是无意识地,死死攥住了腰间那柄以破布缠绕的断水短剑。
冰冷的触感,如同最后一丝清明,刺入他滚烫的掌心。
恍惚中,他仿佛感觉到,那剑柄之上,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凉意,如同最细微的水流,顺着他的手臂经络,缓缓向上蔓延,试图抚平那灼烧他五脏六腑的邪火。
是错觉吗?是濒死前的幻觉?
他不知道。
但这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却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让他凝聚起最后一点精神。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死得如此毫无价值!
他猛地张开干裂起皮的嘴唇,用尽全身力气,咬了下去!
剧痛和咸腥的血味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强烈的刺激让他几乎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神智为之一清!
水……必须找到水!
他不再试图站起,而是开始用还能动弹的左手,支撑着身体,像一条受伤的爬虫,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朝着记忆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