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语塞。
户部尚毕自严见机,立刻用哭穷的办法来劝阻崇祯封锁大同:「陛下,即便要封锁,这钱粮从何而来?采购药材、石灰、粮米,安抚军民,处处要钱!太仓库————实在空虚啊!」
魏忠贤尖着嗓子阴恻恻地补了一句:「皇爷.袁崇焕那边————会奉诏吗?这可是个天大的干系。」
崇祯听着他们的反对,胸膛起伏着。他知道他们说的有道理,但他更知道,历史上的大同鼠疫最后闹成了什么样子?大明的灭亡这场鼠疫是功不可没啊!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更加石破天惊的决定。
「你们说的难处,朕都知道。」崇祯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更令人心悸的力量,「所以,朕决定,御驾亲征,去大同。」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暖阁里。
「陛下!」几个老臣几乎同时喊出声,全都跪下了。
黄立极以头抢地:「陛下!万乘之尊,岂可轻涉死地!大同已是鬼门关,陛下若有不测,国本动摇啊!」
孙承宗老泪纵横:「陛下!老臣愿代陛下前往!陛下当坐镇中枢,不可如此啊!」
王在晋、毕自严磕头不止,连称不可。
崇祯看着脚下跪倒一片的老臣,缓缓道:「你们以为朕想去吗?朕也怕死。」
他指着窗外:「但朕更怕!怕百年之后,史上写:崇祯六年冬,大同鼠疫,帝弃之不顾,以致北地糜烂!」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提高:「朕去,不是去送死!是要去告诉大同的官兵百姓,他们的皇帝没抛弃他们!朕要去坐在大同城里,跟袁崇焕一起,施行这隔离之策!朕要用这天子之身,压住那惶惶的人心!让他们知道,朝廷跟他们在一起,朕跟他们在一起!只有这样,他们才肯安心待在城里,听天由命,才不会拼死往外逃,把瘟神带到山西、带到北直隶!」
他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朕意已决!三日后,御驾亲征大同!太子监国,内阁与司礼监共同辅政!再有劝谏者,以乱军心论处!」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跪着的大臣,转身又面向那幅巨大的舆图,把背影留给了所有人。
暖阁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几个大臣彻底明白了皇帝的决心。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以身为饵,稳定大局的死谏之策!黄立极颤巍巍地想再说什么,被崇祯皇帝用眼神死死拦住。
而孙承宗则看着皇帝那年轻的、却仿佛扛着整个天下重量的身影,心里头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