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倒海。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跟他过去所知道的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一样。这种近乎疯狂的担当,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敬佩。
几人最终默默磕了个头,躬身退了出去。
暖阁里安静下来。
崇祯依然站着,一动不动。直到听见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殿外,他绷紧的肩膀才几不可查地松了一下。他擡起手,用力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
「皇爷————」贴身太监方化正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凑近,声音带着哭腔,递上一杯温茶。
崇祯没接,只是低声问,像问自己:「方大伴,你说————朕这回,能用这条命,赌赢这局吗?」
方化正噗通跪倒,泪流满面:「皇爷是真龙天子————」
「真龙天子?」崇祯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但愿那瘟神,认朕这个天子。」
他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的那个红圈,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坚定。
窗外的风,刮得更紧了。仿佛带着从北方传来的,无声的呐喊。
崇祯忽然想起什么,从案头拿起另一份奏章。这是广州六百里加急送来的,钦差特使沈廷扬等人联名的题本。报告中写道,阮福源已率广南归顺,并愿为王前驱,收服占城、水真腊
崇祯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轻声道:「终于有个好消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