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进了阮主政权的最痛处—合法性!
他张了嘴,喉咙发干,半晌艰难道:「张将军我主阮公,乃乃是不得已而为之.只因北郑欺君罔上,把持朝政,我主为保境安民,才.才勉力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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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一听就知道是个割据一方的叛贼
堂里静得可怕。沈廷扬低着头喝茶,孙守礼把玩着佛珠,张献忠冷笑着看着。陶维慈只觉得压力如山,喘不过气。
明国人这是往死里逼!
就在他几乎绝望时,孙守礼却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从身后小太监捧着的锦盒里请出了一卷明黄的绸缎。
他脸色一正,尖声:「阮主使者陶维慈听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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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维慈一愣,扑通跪倒了。
孙守礼展了绸缎,朗声读道:「大明皇帝诏曰:朕膺天命,抚育万方。咨尔安南阮主福源,保境安民,素有贤名特颁恩旨,册封尔为大明广南郡王,世镇南方!另,北郑跋扈,欺凌王室,朕心恻然,着即颁诏申饬,命其罢兵息战,以安黎庶钦此!」
诏读罢,堂里一片寂静。
陶维慈跪在地上,整个人懵了。
广南郡王?
大明皇帝下诏申饬郑主?
这
巨大的惊喜和更深的惊惧攫住了他。天上不掉馅饼,大明给如此厚赏,要阮主付的代价,恐怕
沈廷扬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陶先生请起。陛下皇恩浩荡,念阮主哦不,广南郡王忠义,故有此封。更有诏解尔北方之患。郡王殿下,总该有所表示吧?」
陶维慈颤巍巍地起了身,声音发抖:「天恩浩荡!下臣代我家郡王,叩谢皇上圣恩!只是不知上国有何吩咐?」
孙守礼皮笑肉不笑:「吩咐谈不上。只是这会安港嘛,贼人猖獗,恐不利郡王安危。
陛下意思,暂由天兵代为守护,一应防务,皆由天朝处置。也好让郡王安治地方,不为此等琐事烦。你看可好?
」
陶维慈眼前一黑。
果然!
用郡王帽子和一纸空文,要换会安港的实控和驻军权!
而且,他现在完全明白了,这次的会安事件根本就不是什么阮家官吏得罪人引起的,是人家大明脸都不要了搞偷袭,图谋的就是会安港!
先拿会安港,再用一张圣旨换阮主承认承认自家是大明的狗!
这手段实在太黑,黑得都不像是大明能干

